第306章 大长公主的觉醒之路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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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芷柔按照萧璃离京前的嘱咐,一直称病静养,深居简出,刻意避开了后宫争斗的漩涡。萧珏因一心对付萧璃,加之沈芷柔已“失宠”,倒也暂时无暇顾及她。
这给了沈芷柔活动的空间。她利用青黛和福顺这条隐秘的线路,不断将宫中听到的、关于皇帝情绪、朝臣动向、禁军调防等零碎信息传递出去。这些信息经过陈渊情报网的整合分析,成了萧璃判断局势的重要依据。
然而,平静之下危机四伏。萧珏病中,越发多疑狠戾。他怀疑朝中有萧璃的内应,命令暗卫加紧排查。一些与江南稍有牵连的官员被下狱,京城笼罩在白色恐怖之中。
这一日,沈芷柔偶然从一个小太监口中得知,皇帝因采石矶之败,迁怒于当初曾为萧璃说过话的几位老臣,其中就包括年事已高、但仍有余望的天子太傅林文正。萧珏已授意心腹罗织罪名,欲置林文正于死地。
沈芷柔心中一惊。林太傅德高望重,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若无辜被害,必使天下士人寒心,也会让萧璃背上“牵连忠臣”的恶名。她必须想办法警告林太傅,至少要将这个消息送出去。
但此时宫禁森严,暗卫耳目众多,通过福顺传递消息风险极大。沈芷柔思前想后,决定冒险一搏。她记得萧璃教她的那套刺激穴位显病态的法门中,有一式可引发类似“绞肠痧”的急症,虽痛苦,但不会致命,且太医难以查出端倪。
当夜,沈芷柔悄然施展手法。片刻后,揽月阁内传出宫女惊恐的哭喊——沈婕妤突发急症,腹痛如绞,昏迷不醒!
消息立刻报至皇后和皇帝处。萧珏正心烦意乱,只挥挥手让太医尽力救治,并未多想。皇后虽觉蹊跷,但沈芷柔早已失势,也懒得深究,只按规矩派了太医前去。
太医院最好的太医被请来,诊脉后却面面相觑。脉象凶险,症状危急,但病因却模糊不清,不敢轻易用药。只得先用金针稳住情况,建议perhaps需要某些宫中也没有的珍稀药材,或可向宫外寻求。
混乱之中,一直负责与福顺接头的青黛,趁人不备,将一张写着“林太傅危,速救”的细小纸条,塞给了前来送药的小太监——他正是福顺安排的徒弟。
消息终于成功送出,几经周转,送到了江南萧璃手中。
萧璃览信,眼中寒光一闪。萧珏已是丧心病狂,连林文正这样的三朝元老都要动!
“林太傅不能死。”萧璃对顾绮梦道,“于公,他是士林领袖,杀他失天下人心;于私,他当年也曾教导过我,算有半师之谊。”
「需双管齐下。」顾绮梦回应,「一方面,让你在京中的暗线设法警告林文正,让他有所准备,或可暂时装病避祸;另一方面,将此消息散播出去,利用舆论给萧珏施压。」
萧璃立刻下令执行。陈渊在京城的网络迅速启动,一封匿名信被塞进了林府,详述了皇帝的阴谋。同时,关于“陛下因战事不利,欲杀太傅泄愤”的流言开始在士子聚集的酒楼茶馆悄悄流传。
林文正收到警告,又听闻流言,又惊又怒。他深知萧珏性情,宁可信其有。他当即上书称病,请求辞官归隐,闭门不出。士林舆论哗然,纷纷猜测林太傅急流勇退的真相,对萧珏的不满情绪暗自滋长。
萧珏见阴谋败露,又迫于舆论压力,只得暂时按下杀心,但心中对萧璃的恨意更是滔天。他认定是萧璃在背后搞鬼,兄弟之情,至此已荡然无存。
采石矶大捷和林文正风波之后,南北对峙进入了一个相对僵持的阶段。萧珏损兵折将,短期内无力南侵;萧璃则忙于消化战果,巩固统治,积蓄力量。
江南在萧璃的治理下,展现出了惊人的活力。她推行的一系列新政开始显现效果:水利兴修保障了农业,鼓励工商带来了繁荣,整顿吏治提高了效率,以战促和稳定了边境。来自各地的流民和人才不断涌入,江南俨然成了乱世中的一片乐土。
萧璃并没有满足于此。她知道,偏安一隅终非长久之计,要想真正问鼎天下,必须拥有更强大的实力和更广泛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