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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啥鬼不鬼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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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浑身沾满泥灰、烟火气,连头发丝都带着山林里的枯朽土味。

谁也不敢大意。

这种沾过秽祟、埋过残骨的脏东西,留着就是晦气,必须彻底清理干净。

山子娘早早烧了一大锅滚热的开水,大铁锅里沸水咕嘟翻腾,冒着白茫茫的热气,洗漱的大铝盆摆了满满一地。

陈风、李老根、山子、虎子、林子铭五个人,挨个蹲在院子水龙头旁,拿着硬毛刷、粗抹布,把手上、胳膊上、脸上的泥垢黑灰一遍遍搓洗干净。

带着硝烟味、烂泥味的脏水顺着地缝流走,反反复复冲洗了好几遍,直到皮肤露出原本的肤色,身上再无半点山林阴晦气息。

换下来的旧衣旧裤,沾了泥污秽气,没人舍不得。

直接抱到院外空地上,一把火点了。

火苗窜起,噼啪作响,旧衣物连同沾染的晦气、祟气,烧得干干净净,随风成灰。

东北老辈人最信这个,脏东西沾身,火烧净尽,才算彻底断根。

收拾妥当,热气腾腾的午饭刚好上桌。

炕桌摆满院子,馒头、炖菜、咸菜、鸡蛋酱,简简单单却格外暖胃。

徐大夫两口子也被特意喊来一起吃饭,热闹热闹,冲冲之前家里的晦气。

饭吃到一半,苏璇抱着怀里乖乖软软的瑶瑶,眉眼间还带着一丝后怕,轻声开口,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现在想想还是后怕,这事也太邪乎了……难不成这世上,是真有鬼?”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静了一瞬。

徐大夫放下手里的筷子,端起搪瓷缸抿了口茶水,活了五六十年的老人,语气通透又稳重,慢悠悠开口解释。

“这话不好说死。”

“古书里不写鬼神,只写外邪入侵。放到现在讲,就是细菌、真菌、病毒,还有一些咱们肉眼看不见、摸不着的未知秽气。”

他抬手指了指院外的林地,继续说道。

“荒林洼地、常年积水、死过人没人安葬的地方,阴气淤积、腐气不散,自然会滋生邪秽东西。”

“就跟深山老林里的毒蘑菇一样,潮湿阴暗的地方才长得出来,向阳干净的地界,永远没有这些脏东西。”

“我活了大半辈子,走南闯北行医,见过无数急症怪病,从来没见过实打实的鬼神,说到底,都是阴邪浊气害人。”

一旁的李老根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大大咧咧一摆手,压根不纠结这些虚的。

“管他鬼不鬼、邪不邪的!”

“咱乖孙女好好的,比啥都强!别的都是扯淡!”

说着,他转头看向怀里软萌乖巧的瑶瑶,满脸宠溺,皱纹都笑开了,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瑶瑶乖,想吃啥?明天太爷上街,专门给你买!”

瑶瑶大病初愈,小脸白白嫩嫩,眼神清亮灵动,紧紧搂着苏璇的脖子,软糯糯开口,声音甜甜的。

“太爷,我想吃糖葫芦。”

“哈哈哈,小事一桩!”李老根笑得合不拢嘴,满口答应。

“明天一早,太爷跟你一起送小雪小姑上学,送完咱俩专门上街,给你买最大最甜的糖葫芦,管够!成不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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