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学扒皮(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老根先拿起细麻绳,对两人说:“剥紫貂,先固定身子,不然滑手不好下手,前爪后爪都捆住,拉直了,皮毛朝上,脊背对着咱,方便下刀。”
他说着,手脚麻利地用麻绳把紫貂的两只前爪捆在石桌两侧的木桩上,又捆住后爪,将紫貂身子拉得笔直,皮毛平整地铺在粗布上,没有半点褶皱。
“看好了,剥紫貂不能从腹部开膛,也不能乱下刀,得从嘴部入手,刀尖要快,力道要轻,只划皮板,不碰皮肉。”李老根拿起那把锋利的小尖刀,指尖稳稳按住紫貂的头部,刀刃贴着紫貂的嘴角,轻轻一划,一道细窄又平整的口子精准划开,刚好透皮板,没伤到内里的肉。
陈风和林山睁大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看着李老根的手稳如泰山,刀刃起落间精准无比,心里暗暗佩服。
“从嘴角往耳根划,左右各一道,对称着来,力道始终要轻,紫貂皮薄,稍重就破。”李老根说着,又在另一侧嘴角划开同样的口子,顺势往耳根延伸,两道口子笔直对称,没有丝毫歪斜。
“接下来是关键,顺着脊背中线,从耳根处往下划,一直划到尾根,这一刀必须直,皮板划透就行,绝对不能深,深了就伤肉,还容易把皮板划裂。”李老根的手稳稳贴着紫貂脊背,刀刃缓缓下滑,动作流畅,一道笔直的口子从耳根直达尾根,恰到好处,连皮板上的筋膜都没碰破。
划完脊背,李老根放下尖刀,用手指从嘴角的口子处轻轻扒拉,将皮毛和皮板慢慢分离开来,一边扒一边叮嘱:“扒的时候用手指,别用刀,顺着皮板的纹理慢慢撕,紫貂皮薄,力气要匀,不能猛扯,尤其是腋下、腿部,这两处最薄最脆,最容易破,得格外慢。”
他先扒开头部的皮毛,从耳根往颈部撕扯,动作轻柔,乌黑的皮毛渐渐和淡粉色的皮板分离开来,毛发顺滑,没有半点脱落。
“疯子,你过来上手试试,就顺着我扒开的地方,往肩部扒,记住,轻、慢,手指贴紧皮板。”李老根侧身让开位置,示意陈风上前。
陈风心里一紧,连忙蹲下身,搓了搓手,生怕手上有汗打滑,学着李老根的样子,用手指轻轻捏住紫貂颈部的皮毛,顺着皮板慢慢往肩部撕扯,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皮毛的柔软和皮板的细腻,他不敢用力,一点点慢慢扒拉,到腋下时,特意放缓速度,小心翼翼绕过,生怕扯出破洞。
“对,就是这力道,腋下再轻点,稳住,别慌。”李老根在一旁实时指点,看见陈风动作稍急,立马出声提醒。
陈风连忙调整力道,顺利扒过腋下,心里松了口气,手上的动作也愈发熟练,慢慢扒到了腰部。
“山子,你接着来,别紧张,就按疯子的法子,顺着纹理撕,慢比快好。”李老根看向林山,招手让他上前。
林山早就跃跃欲试,连忙上前蹲下身,捏住皮毛慢慢往下扒,刚开始动作有些僵硬,力道没掌握好,差点扯到腿部皮毛,吓得他立马停手,额头都冒了细汗。
“别怕,放松,手指别攥太紧,贴着皮板走,腿部顺着腿骨的方向扒,慢慢捋。”李老根轻声安抚,伸手轻轻扶了扶林山的手,帮他找对力道。
林山深吸一口气,平复好紧张的心情,按着师父说的法子,慢慢往下扒,渐渐找到了感觉,动作也流畅起来,一点点把腰部到后肢的皮毛扒开,看着皮毛和皮肉顺利分离,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神色。
两人轮流上手,在李老根的悉心指点下,不多时就把紫貂的皮毛从身体上扒得只剩尾部相连,陈风看着即将完整的皮毛,心里满是期待,林山也屏住呼吸,生怕最后一步出差错。
“尾根这块最关键,紫貂尾巴毛密,值钱,得先剔尾骨,再取皮毛,不然容易断尾。”李老根接过尖刀,小心翼翼从尾根处下刀,沿着尾骨慢慢划开,动作精准,将尾骨和皮毛分离开来,然后轻轻一扯,尾骨顺利取出,整张紫貂皮毛彻底和皮肉分离开来。
李老根接过扒好的紫貂皮,轻轻抖了抖,乌黑的皮毛顺滑发亮,完整无缺,连耳朵、尾巴都齐齐整整,没有半点破损,像一张精致的毛毯子,他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第一次上手就能扒得这么完整,算你们俩有心,没白教。”
陈风和林山看着那张完整的紫貂皮,心里满是欢喜,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刚才的紧张、忐忑和手心的汗,都化作了学会手艺的踏实和自豪。
“紫貂皮扒完,处理也得讲究,不能暴晒,一晒皮毛就发硬、掉色,还会掉毛,得阴干。”李老根把紫貂皮铺在粗布上,仔细叮嘱,“找个通风阴凉的地方,把皮板朝外,皮毛朝里挂着,别靠近火炕、灶台,也别沾着潮气,阴干后用草木灰反复揉搓皮板,去掉上面的油脂,揉搓干净后抖掉草木灰,皮毛会更顺滑,也耐放,不会发霉变质。”
他又指了指紫貂的皮肉:“这些皮肉别扔了,洗干净炖着吃,紫貂肉虽少,却极鲜,还补身子,给你妹妹和山子娘炖上,正好尝尝鲜。”
陈风连忙点头,把紫貂皮肉小心收好,又顺势问道:“师父,您刚才说要教俺们剥熊皮狼皮,这俩的法子,是不是跟紫貂差很多?”
“差得远呢,熊皮厚大,狼皮紧实,用途不同,剥皮法子完全不一样,弄错了就不值钱了。”李老根坐在石桌旁,拿起烟袋锅子,重新装上烟丝点燃,缓缓说道,“先说说熊皮,熊皮主要做褥子、垫子,讲究厚实保暖,必须扒整张皮,还得保持完整,不能开脊背,得从腹部下刀。”
陈风和林山连忙坐直身子,凑近石桌,认真倾听,林山还下意识拿出衣角擦了擦手,生怕错过关键细节。
“扒熊皮,先把熊的四肢捆牢,腹部朝上放平,不能侧放,从胸口下方一寸处下刀,顺着腹部中线,直直划到肛门,这一刀要深,刚好划透皮板,绝对不能伤着内脏,不然皮肉腐烂,皮板也会受影响。”李老根用手指在石桌上比划着动作,“然后从腹部往两侧扒,熊皮厚,得用点力气,但不能蛮干,顺着皮肉的粘连处慢慢撕,四肢要顺着腿骨往下扒,爪子必须完整保留,熊爪是稀罕物,单卖都值钱,扒到爪子时,用刀小心剔开趾骨,别弄断爪子尖。”
“扒头部的时候,从嘴角下刀,跟紫貂头部的扒法类似,但熊的皮板厚,力道要足,把头部皮毛完整扒下来,整张熊皮不能有一点破洞、裂口,阴干的时候得用竹竿把皮张撑开,四角固定,让皮板平整,不然阴干后会收缩变形,影响品相和价格。”
陈风把要点一一记在心里,又追问:“那狼皮呢师父?狼皮看着比熊皮薄,是不是也扒整张?”
“狼皮不扒整张,要扒筒子皮,这是最难的,也是最值钱的扒法。”李老根抽了口烟,语气郑重,“筒子皮,就是不从腹部、不从脊背下刀,从嘴部入手,像扒袜子一样,把整张皮从狼身上褪下来,四肢、尾巴全是完整的,没有任何刀口,这样的狼皮做皮袄、皮帽,不用拼接,又轻便又好看,价格最高。”
“扒的时候,先撬开狼的嘴巴,从嘴角下刀,划到耳根,左右对称各一道,然后用手指从头部往下扒,先扒开头部,再往颈部、躯干褪,狼的皮毛紧实,褪的时候要顺着纹理,不能硬扯,不然皮板容易断,四肢处要一点点往下捋,像捋袖子一样,尾根处要小心剔骨,别弄断尾巴,整张皮褪下来是一个完整的筒状,这才是合格的筒子皮。”
林山听得入了迷,忍不住开口问道:“师父,扒筒子皮是不是比扒紫貂皮还难?力道是不是更难拿捏?”
“那是自然,筒子皮最考验手法和耐心,轻了褪不下来,重了扯破皮板,好多老猎手都不一定能扒得完美。”李老根点点头,看向两人,语重心长道,“你们俩记住,不管扒啥皮毛,核心就两点:一是保完整,皮毛越完整,皮板越干净,越值钱;二是分用途,按用途选扒法,紫貂扒开背,熊扒开腹,狼扒筒子皮,不能弄混。”
“还有个关键,扒皮要趁新鲜,或者像这紫貂一样冻硬了扒,要是放久了,皮肉粘连,就很难扒得完整,扒下来的皮板要及时清理油脂,不然阴干后会发霉、发臭,彻底毁了。”
陈风和林山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收获满满的踏实,师父教的这些细节,全是实打实的经验,比自己瞎琢磨强百倍,往后再弄着珍贵皮毛,再也不用怕弄坏了。
“师父,谢谢您老,今儿教俺们这么多真本事,俺们记牢了,往后肯定踏实学,不辜负您的教导。”陈风起身,对着李老根恭敬地拱了拱手,林山也连忙跟着拱手,一脸诚恳:“师父,谢谢您,俺往后进山一定仔细,扒皮也按您教的来,绝不瞎弄。”
“你们俩肯学、肯干,性子也稳,比村里其他后生强多了。”李老根笑着摆摆手,拿起那张紫貂皮,又叮嘱,“这张皮阴干处理好,先去找王科长,他识货,不会亏你们,往后弄着熊皮狼皮,也可以直接找他,有他照应,比去黑市安全,也能卖上好价钱。”
“记住,不管换啥,都别太张扬,财不外露,小心驶得万年船,山里的手艺,踏实守着,日子就能过稳。”
陈风连连点头,把师父的话字字句句牢牢记在心里:“师父,俺记住了,一定好好处理这张紫貂皮,往后也踏实打猎,学好手艺,稳稳妥妥过日子。”
林山也跟着附和:“师父,俺也记住了,绝不张扬,好好学手艺!”
李老根看着两个踏实肯干的晚辈,眼里满是欣慰,摆了摆手:“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们把紫貂皮和皮肉收好,回去吧,记得按我说的法子阴干皮毛,有啥不懂的,再来问我。”
陈风收好紫貂皮和皮肉,林山帮忙拎着竹筐,两人又跟李老根道别,转身往村里走。
路上,林山还在回味着扒皮的步骤,嘴里念叨着:“原来扒皮有这么多讲究,筒子皮、整张皮,差一点都不行,多亏师父教得细。”
陈风手里的紫貂皮沉甸甸的,心里也格外踏实,笑着道:“往后咱多练,熟练了就好了,这张皮处理好,换的东西够咱两家过个肥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