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豺狗子围猎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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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正顺着往陈风和山子这边吹。
陈风手腕一压,把山子死死按在雪地里,身子贴得极低,气息细如游丝:
“别动,记住——咱在下风口。”
山子瞬间绷紧,连呼吸都放得若有若无。
“山里走兽,鼻子比眼睛灵十倍。猎人身上有枪油味、烟火气、人气,顺风一飘,几里地外就惊了。现在风往咱这边刮,气味传不到它们跟前,只要不弄出动静、不亮影子,它们就察觉不到。”
他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前方黑暗里:
“在这些野物鼻子里,猎人就是死味儿。”
两人不再多言,全身匍匐,像两截冻僵的枯木,一点点往前挪。积雪冰冷刺骨,浸透了裤腿,扎得骨头生疼,可两人连颤都不敢颤,只盯着那片不断传出尖啸与闷吼的方向,一寸寸靠近。
月光从枝桠间漏下来,碎碎地洒在雪地上。
越往前,血腥味越重,浓得发腥发甜,呛得人胸口发闷。
豺群的尖啸越来越近,细、锐、瘆人,像无数根细针在夜里扎耳朵。
中间夹着犴的低吼,沉闷、雄浑,却一声比一声衰弱,带着濒死的惨烈。
又爬了几十米,地势陡然下陷。
一条冻得坚硬如铁的小水沟横在眼前。
沟不算宽,但沟壁陡、滑,冬天冻成一片亮冰,上下都难立足。
陈风只一眼,就看穿了豺群的歹毒心思——
它们不是乱追,是有战术地驱赶,硬生生把这头巨兽,逼进了这条死沟。
进了沟,转身难、爬坡难、发力难,只能在冰面上挨打。
豺群则占着沟沿坡地,居高临下,围而不攻,耗到死。
两人屏住呼吸,缓缓抬头,借着斑驳月光,终于将整个战场,看得一清二楚。
第一眼,就被犴震得心头一紧。
这是一头完全成年的公犴,也就是公驼鹿,体型大得骇人。
肩高足足两米往上,站在冰沟里,脊背几乎与沟沿齐平,人站在它面前,只到它胸口。身躯粗壮如老橡树,体长近三米,浑身肌肉块垒起,像一堵移动的厚墙。脑袋巨大而沉重,嘴筒粗长,鼻子膨起如驼,一双大眼布满血丝,通红吓人,痛、怒、慌交织在一起,几乎要瞪裂。
耳朵大而灵敏,不停转动,捕捉每一道风声与红影。
皮毛是深灰褐色,粗厚、密实、像毡子一样抗咬,此刻已经被血浸透,大片暗红黏在身上,顺着毛梢往下滴,在冰面冻成一串血珠。
最慑人的是它头上的角。
不是树枝状的鹿角,而是掌状巨角,平展张开,宽幅一米多,棱角粗厚坚硬,如同两把巨大的骨扇,一抡起来能直接抽断小树。
四条腿粗如柱,硬如铁。
蹄子巨大、黑硬、宽厚,前缘锋利如刀,踩在冰上发出沉闷脆响。这不是蹄子,是四只重锤,四把砍刀,挨上一下,骨碎筋断,当场毙命。
它被困在冰沟中央,巨大身躯来回挪动,冰面打滑,每一步都踉跄,却依旧死死撑着不倒,喉咙里滚着低沉而威严的威胁:
“吭……吭吭……”
再看围着它的——豺群。
一片火红如焰的身影,在沟沿、坡地、树后窜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陈风目光一扫,心头一沉:
十五六只,标准大群。
一只只通体红棕亮毛,月光一照,像跳动的火苗。身子比土狗小、比狐狸壮,躯干长、四肢极短,贴地紧凑,爆发力藏在粗短的腿里。嘴吻尖细,一看就牙尖齿利;眼睛在夜里泛幽绿冷光,没有恐惧,只有冷静、狡诈、嗜血。尾巴蓬松,尾尖一抹黑,和李老根说的分毫不差。
它们不乱冲、不狂吠,只围着沟沿转圈,脚步轻得几乎无声,一窜就是四五米,红影飘忽,像鬼魅。
山子趴在雪地里,看得浑身发僵,凑到陈风耳边,气声发颤:
“疯子……这犴也太大了……肩快两米了吧?”
“成年公犴,正经大家伙。”陈风眼不挪开,“就咱大兴安岭能出这种货色,再往南根本见不着。”
“可这群豺是真疯了……这么大的犴都敢围。”
“犴再大,也进了死沟。”陈风声音冷硬,“豺不吃硬拼,就靠耗、靠磨、靠放血。但你看清楚——犴就算绝境,也能一蹄子拍死一只。这群东西想拿下它,不死一半,别想动口。”
冰沟里的犴,也懂自己死到临头。
它低着头,巨角来回横扫,巨大蹄子刨得冰屑飞溅,发出刺耳刮擦声,每一声都在宣告:
想杀我,必拿命填。
沟沿上的豺群,渐渐按捺不住。
尖啸此起彼伏:
“叽叽——叽叽——!”
细锐、亢奋,是在传递信号、划分攻击位置。
山子手指扣紧扳机,手心全是汗,急得发痒:
“疯子,咱现在开枪不?先把领头那只崩了!”
陈风手腕猛地一扣,按住他枪身,力道稳得吓人:
“不准开。”
“为啥?再等犴都被啃没了!”
“现在开枪,只能打惊它们。”陈风盯着战场,一字一顿,“它们现在劲足、反应快、跑得灵,咱最多打死一两只,剩下全钻进密林,咱追都没法追。”
他顿了顿,眼神冷而狠:
“等。
等犴血流干、力气耗尽、站不住。
等豺群扑上去抢食、注意力全在犴身上、顾不上背后。
那时候再开枪。”
山子喉结滚动:“那要等到啥时候?”
“等到它倒。”
陈风盯着那头两米多高的巨犴,语气平静却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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