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野性归训立心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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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整整三天,小院里日日安稳,不见出山奔走,不闻猎枪声响。
陈风一门心思守着两件要事:一是按老猎人正统法子,慢工细火硝制两张珍皮,护住绒毛、养韧皮板;二是沉下心,循着东北七八十年代深山老辈传下的驯狗古法,日夜不离,手把手驯化一窝狗崽与狼崽,把野性、尊卑、猎性、忠心,一点点刻进幼崽骨子里。
清晨天刚露鱼肚白,寒雾还死死笼着村口老林,屋檐冰溜子凝着霜花,院里薄雪冻得发硬。陈风早早起身,先去厢房照看硝制的皮毛。
李老根头日就把正宗硝皮法子交代透彻:冬日凉阴慢硝,忌日晒、忌明火、忌急干。先把皮板上残余油脂反复刮净,抹上山里熬的草木硝水、杂粮糊、野兔脂,一层层揉进皮纹里,每日早晚翻面揉制,让硝水吃透每一寸皮板,既能防虫防霉,又能让硬皮变软、绒毛固根,经年不脱。
陈风每日晨起先蹲半个时辰,指尖蘸着熬好的硝料,顺着狼皮、猞猁皮的内里细细揉搓,力道匀稳,顺着肌理走,不扯绒毛、不伤皮板。两张上品珍皮,被他伺候得一丝不苟,白日架在通风凉棚下阴干,夜里收进厢房盖布防潮,半点马虎不犯。
硝皮占了晨起半晌,余下所有时辰,全数留给驯崽。
东北老猎人驯犬,从来不是乱喂乱吃、随性逗弄,讲究三日定规、七日定性、半年定猎魂,尤其是混养狼崽,更要把规矩掐得死、尊卑立得稳、血性养得正,一步错,日后便是深山隐患。
头一天,主打认主、认食、认尊卑。
陈风依旧分开食盆,定点投喂,时辰卡死:清早天亮喂一遍,日头正中喂一遍,傍晚落黑喂一遍,绝不随意加餐,绝不随性散喂。老辈讲究“饿则知敬,饱则生骄”,幼崽不能喂太撑,七分饱刚刚好,留三分念想,才会认准主人、听令服管。
头日喂的依旧是纯生狼肉,血水新鲜,不煮不腌,保留最浓的野性血气。
院里石台上摆两只大号实木食盆,左边归狗崽,右边归狼崽,分界分明,半步不乱。
最先唤那只天生骨架壮、性子稳沉的土狗头领崽,陈风伸手按住它的后脑,掌心贴紧耳根,声音沉缓、一字一句,气息压得稳:
“你为首,你先吃,它们不敢抢,不能越位。”
这是老猎人传下的贴身训法——掌心压脑,是立威;声落耳根,是记令。
头狗崽懂人性,被按住不挣不闹,乖乖低伏身子,鼻尖先嗅一圈血腥味,再稳稳低头啃食,不急不躁,自带头领的沉稳气场。
等它啃上三口,陈风才抬手松力,再容许其余三只狗崽围上食盆吃食。
全程紧盯狼崽。
几只狼崽骨子里藏着天生的贪性、抢性,闻着狼肉浓血,眼里立马泛出幽亮凶光,爪子扒着石边,身子往前拱,总想窜去狗食盆抢食。
陈风眼疾手快,手里捏一根细柳条,不打疼、不打伤,只轻抽鼻尖、轻扫耳根——这是古法惩戒,点到为止,让它记疼、记规矩,不记恨。
柳条一扫,狼崽猛地缩头,耳朵耷拉贴紧脑门,喉咙发出低低的呜咽,不敢再贸然往前冲。
陈风冷声叮嘱,一遍遍重复:
“狗为先,狼为次;主定规,崽听话;敢越位,必受罚。”
反反复复,一日三遍喂食,三遍立规。
饿了,知道找主人要食;馋了,知道不能抢头领的食;野劲上来,知道柳条落身就得收性。
白日里,不让崽子们满院疯跑瞎闹,圈在固定围栏里,只留一小块活动地,磨掉乱窜的躁性。闲下来,陈风就蹲在围栏边,伸手挨个抚摸崽子后颈绒毛,尤其是狼崽,每日必摸后颈——老猎人说,狼的后颈是软肋,常摸此处,能磨掉叛逆,让人成为它心底最信的靠山。
小家伙们一开始还藏着戒备,狼崽会下意识龇小牙、绷身子,几日下来,熟悉了掌心温度,熟悉了人声气息,慢慢放松,被摸的时候会轻轻蹭手心,小尾巴怯生生晃一晃,野性收软几分。
第二天驯崽,主打炼胆、认凶、记血腥味。
老猎人讲究,养猎犬、驯狼崽,必须从小沾凶兽血、识恶味,日后进山遇狼、遇熊、遇野物,才不会腿软发怂、掉头就跑。
陈风特意把狼肉切得更鲜,血水更浓,还把晒干的狼毛、少量猞猁碎毛,放在食盆边上,让崽子们吃食的时候,鼻尖时时刻刻蹭着凶兽皮毛、闻着血气,把天敌的味道刻进嗅觉里。
他依照古法,添了两项练胆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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