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感念恩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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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背着满满一篓野菜,提着肥野兔,踏着落日余晖慢悠悠回了村。天边染着暖融融的橘红色晚霞,炊烟一缕缕从各家屋顶飘起,村里安安静静,透着过日子的踏实暖意。
到家之后,众人第一件事便是分拣收拾今天采回来的野菜,为明天上梁办大席做准备。
院子里的石板地被扫得干干净净,一个个竹簸箕整齐摆开。柳蒿芽、猴腿、老山芹都是需要焯水去涩的野菜,山子娘和林月娥手脚麻利,架起大锅烧开水。水咕嘟咕嘟滚了之后,一把把野菜下入锅中,嫩绿的菜叶在沸水里翻滚,颜色变得愈发青翠,焯好之后立刻捞出来,放在凉水盆里过凉,锁住鲜味,也去掉野菜自带的涩味。
另一边,小雪蹲在一旁,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摘着荠菜、四叶菜的老叶和草根,稚嫩的小手一捏一扯,动作虽然慢,却一丝不苟。陈风则蹲在墙角,打理着小根蒜和婆婆丁,扯掉枯叶子,搓掉根部的泥土,分拣成一堆一堆的。这些野菜不用焯水,洗净之后就能凉拌、蘸酱,都是席面上爽口的配菜。
李老根则在一旁处理今天逮到的肥野兔,猎刀几下就剥了皮,开膛破肚,把野兔剁成大块,准备和野猪肉一起炖,给明天的宴席添一道硬菜。
院子里人人都忙,洗菜声、水流声、说话声揉在一起,热热闹闹的,都是为了明天上梁的好日子。野菜一一收拾妥当,焯水的沥干水分,摘好的分类装筐,整整齐齐码在阴凉处,就等着明天下厨烹制。
野菜收拾完,重头戏还在后头——明天上梁办席,得挨家挨户请村里人来吃酒。
山子娘主动揽下了请村里婶子、嫂子们的活,提着小竹篮,里面装着几颗喜糖,挨家挨户去招呼帮忙做饭、凑热闹的妇女们。陈风则跟着李老根,负责去请村里的长辈、壮劳力,还有平日里帮过自己的乡亲。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村里的土路上,挨家敲门招呼:“叔,明天我家房子上梁,来吃杯喜酒;婶子,明天有空就过来热闹热闹……”乡亲们都笑着应下,连连道喜,说一定要来沾沾喜气。
一路请客,快要到家的时候,陈风看着不远处山子娘家的炊烟,心里忽然一酸,鼻尖莫名泛红。
他想起去年冬天,自己和小雪孤苦伶仃,家里一粒粮食都没有,差点饿死冻死在村里。那时候旁人都自顾不暇,没人愿意接济他们,只有山子娘,从来没有嫌弃过他和小雪,时不时偷偷送窝头、送粗粮,平日里不管是打猎归来收拾猎物,还是盖房子帮忙张罗饭菜、准备上梁的红绸子,事事都尽心尽力,把他和小雪当成自家孩子照看。
一幕幕画面涌上心头,陈风眼眶一热,悄悄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压下心头的酸涩。他从兜里摸出两根烟,递给李老根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默默抽了一口。
李老根活了大半辈子,一眼就看出陈风情绪不对,放缓脚步,轻声开口:“孩子,我知道你感念你婶子的好。人心都是相互的,以后你多带着山子进山打猎、赚钱过日子,就是不辜负她的心意了。”
陈风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师傅,我知道。这辈子都忘不了婶子的恩情。”
两人不再多言,默默抽着烟,缓步往山子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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