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掌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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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头也不抬:“怎么讲?”
“你查账,不是为那六千两。”他笑,“你是要让满府的人知道——这府,换天了。先拿贪墨的开刀,是杀鸡给猴看;后头拢人心,是给肯听话的猴,喂甜枣。一打一拉,这摊子,才算真攥到你手里。”
沈清辞拨算盘的手一顿,抬眼瞧他:“世子爷好眼力。”
“彼此彼此。”他眸光微动,“你既腾出手了,那桩‘正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掌家半月,沈清辞做的第二桩事,是拢人心。
她看得明白,一个府要稳,光靠罚不行,还得让人心甘情愿跟着你。
她做的头一件事,是重新定规矩:干得好有赏,家中有难的,府里出银子帮衬。厨房张妈的儿子要娶亲,她添了五两贺礼;门房老周腿摔了,她让人请大夫,药费府里报。
这一日傍晚,沈清辞在院里坐着,青黛端了碗银耳羹过来,神秘兮兮道:“小姐,您猜今儿谁给您送的点心?”
“谁?”
“柳侧妃院里的小翠。”青黛撇嘴,
沈清辞挑眉,柳侧妃那是头号刺头,自打她进门就处处刁难,如今竟也递起点心来了?
“收着,”她笑了笑。
青黛乐了:“小姐这是,连刺头都要收编?”
“府里和气,才稳得住。”沈清辞望向远处萧衍的书房,灯火正亮,“里里外外,都得熨帖了,才好腾出手,办正事。”
这夜,烛火下,她一册一册翻——她要找的,不是银钱,是“人”。
嫡母的事,一直梗在她心里。前世她死得蹊跷,如今虽知与废太子案隐隐相连,可嫡母当年怎么死的、又怎么跟萧府攀上瓜葛的,她半点头绪没有。
翻到第十几册,她指尖停住了。十五年前的旧档,记着萧府与几门亲旧的往来。
“月落了,人就该醒了。”
这话,她听嫡母本人也念叨过。
她把那页旧档收进袖中,第二日便寻了个由头,去了萧衍书房,将这发现摊开来。
萧衍听了,神色微凝:“嫡母的妹子,十五年前入了府,留了枚残月玉佩,人却没了——这与你那枚玉佩,怕不是巧合。”
“我也这么想。”沈清辞点头,“可光凭这两句旧记,摸不到根。我打算,双管齐下:一桩,顺着嫡母这条线,回沈家走一趟,查当年她是怎么殁的、又怎么跟萧府攀上亲;另一桩——”她望向他,“你那太医院里的‘朋友’,也该再捏捏了。张医官那头,玄字队不是查出他跟‘昭’字残党,有过零星往来么?”
萧衍眸光沉了沉:“张医官嘴硬,可他经手的方子,确实对得上济世堂的旧档。只是这人背后,怕还牵着废太子案的旧线,动他,得想周全。”
“不急动。”沈清辞笑,“先放着他,看他后头,还连着谁。你查你的毒、查太医院那只手;我查我的嫡母、查前世那场雪夜,谁先摸到边,便告诉对方。”
“成交。”萧衍将那页旧档接过去,仔细收了,“只是回沈家,得当心。你那爹,偏心了半辈子,未必肯认你这个‘顶替’回去的嫡女;沈清婉虽圈着,她娘家的人,未必安分。”
“安分不了。”沈清辞眸光一闪,“正盼着他们不安分——他们一动,破绽就出来了。”
她吹了灯,把旧档收好。明日,该顺着这条线,往下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