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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回门(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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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妹妹在萧府,有吃有住,安分得很。”她淡淡道,“爹若惦记,改日我让人接您去瞧瞧。”

沈父被这话噎了一下,讪讪地,又扯了些家常——无非是“你娘去得早,我忙着公务,清婉她娘可怜,我便多疼了些”之类的老调。沈清辞一一应着,面上恭敬,心里却凉得发笑:他这“多疼了些”,疼出的,是一个敢顶替嫡姐、敢下毒害人的庶女;疼丢的,是自己的嫡长女,被人扔在破庙外,冻死在雪夜。

她从前恨过这个爹,恨他偏心、恨他糊涂。可如今坐在这太师椅对面,倒生不出多少恨了——只觉得,这人可怜,也可悲。他被人蒙在鼓里半辈子,还当自己“公道”。

沈清辞把要查的三桩事,从头到尾,又过了遍,面上却不显半分。

正事,得从老仆嘴里抠。

这日趁沈父去衙门,沈清辞寻了个由头,把当年伺候过嫡母的刘嬷嬷,悄悄请到了后园亭子里。

刘嬷嬷如今年纪大了,头发白了大半,见着沈清辞,眼圈先红了:“大小姐,老奴可算又见着您了。您长得,真像老夫人——您嫡母。”

沈清辞给她捧了杯热茶:“嬷嬷,我今儿来,不为别的,就为我娘当年那场病。我翻萧府旧档,我娘临去前几个月的脉案,全是空的。嬷嬷是贴身伺候的,可还记得,当年是怎么一回事?”

刘嬷嬷手一抖,茶险些洒了。

“这……”她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像怕被风吹走,“老奴不敢说。当年,是有人交代过,不许提。可大小姐都问到这份上了,老奴……老奴只说一句——您娘那病,来得蹊跷。头几个月还好好的,忽然就起不来榻了,请的医,换了一个又一个,开的方子,一个比一个猛。临去前那半月,连大夫都不让进了,只说‘静养’。”

“不让进大夫?”沈清辞眸光一凝,“谁不让进的?”

“……老夫人院里,一位管事妈妈。”刘嬷嬷咽了口唾沫,“可那位妈妈,第二年,也殁了,说是染了时疫。老奴一直疑,可不敢说。”

沈清辞指尖缓缓收紧。嫡母的死,从一开始,就被人捂得严严实实——不让进大夫、脉案剜空、连知情的嬷嬷都接连出事。这不是病,这是灭口。

她把刘嬷嬷的话,一字不落,记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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