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探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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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真凉,”萧衍笑,“拔毒的方子刚下去,身上寒,正合这出戏。方才那周夫人,眼神跟刀子似的,我若露半分精神,她后头那位,今夜就能得信。”
“她后头那位,是谁?”沈清辞问。
萧衍眸光一沉:“镇远侯,上月刚递了折子,替废太子当年的旧部,说了句‘可怜’。这‘探病’的由头,八成是那位‘贵人’授意的,想确认我死了没有,好安心动手。”
沈清辞心下了然。这局,外头那位“贵人”,也坐不住了。萧衍“病危”这出戏,唱得越像,那人越敢动;可那人一动,破绽就出来了。
“方才她喝茶那会儿,”萧衍忽然道,“玄字队的人,跟了她随从一把。”
“跟出什么了?”
“她那随从,是个粗心人。”萧衍唇角微勾,“周夫人进屋,随从在廊下候着,腰里那名册,露了半截。玄字队的人,借给她随从递茶的机会,拿薄纸拓了份下来——墨还没干,拓得清清楚楚。你猜,名册上头,写的什么?”
沈清辞心头一跳:“废太子旧部?”
“正是。”萧衍将一份墨拓,推到她面前。
沈清辞盯着那名册,指尖缓缓收紧:“所以,他们当年保废太子不成,如今借着‘昭’字残党,重新聚起来,拿你开刀,是想…”
“想翻那桩旧案。”萧衍接上。
两人对视,彼此眼底,都是一片清明。
“可巧,”沈清辞忽然笑了,“他们来探病,倒给我送了份大礼。”
“礼尚往来。”萧衍也笑,“既他们这么想验我死没死,那我便,再给他们验一回。”
他眸光一闪,忽然抬声,朝门外道:“青黛,去请太医来,就说我…今儿精神些了,想坐起来喝碗粥。”
门外青黛应了。沈清辞却听出他话里的机锋“精神些了”,是故意放出去的风。
“你这是,”她挑眉,“露一角,诱他们?”
“扮了这许久的病,总得让他们,看见点‘不对’。”萧衍眸色深沉,“他们若信我快死了,便按兵不动;可若隐约觉着,我‘似有好转’,那位‘贵人’,必坐不住,要先动手。他一动,张医官那头,就藏不住了。”
沈清辞懂了。这是“引蛇出洞”的第二步:先装死诱他们来探,再以“似好转”撩拨他们慌,逼他们提前出手,露出破绽。
“只是,”她正色,“你露这一角,得拿捏准。露多了,他们不敢动;露少了,他们不当回事。这‘似好转’三个字,火候最难。”
“所以才要你配合。”萧衍望进她眼里,“太医来时,你哭一场,说‘方才还以为他好了,怎地又喘上了’,真真假假,让他们摸不准。”
沈清辞被他这安排逗得想笑,却也心服:这人,把人心,摸得比算盘还熟。
“成,”她起身,理了理衣裳,“太医到了,我便哭给你看。”
“记得,哭真些。”萧衍靠回榻上,又恢复了那副“病入膏肓”的样,“你方才攥我手那下,倒是真暖。”
沈清辞脚步一顿,没回头,只轻嗔了一声:“少贫。”
门合上,她站在廊下,望着天边压下来的云,心里却静得很。
沈清辞理了理衣裳,转身回了揽月居。青黛已备好了热水,见她进来,悄声道:“小姐,今儿您和世子爷那出,奴婢在外头听着,心都揪起来了,还当您真急呢。”
她笑了笑,没解释。有些戏,演给外人看。
明日,该收府里的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