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追问(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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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吓了一跳:”就、就听到明黄车,旁的,没敢多听。“
沈清婉挥手叫婆子下去,独自坐在屋里,浑身发冷。她忽然觉着,自己这枚棋子,怕是,不止是”上头“用来对付萧衍的——搞不好,当年顶替沈清辞、害死嫡母,本就是,同一只手,布的一盘大棋。她沈清婉,也不过,是那棋上,随时可弃的一子。
”不能坐以待毙。“她攥紧帕子,”得,再给上头,递个信。“”
窗外,夜风渐起。废太子案的铃,已摇响;嫡母旧事的线,正一节一节,往她手里收;而那只藏在宫里的手,也,越慌,越近,越,要露头了。
青黛匆匆进来,低声道:“小姐,玄字队的人回话了——您嫡母当年的陪嫁嬷嬷,姓周,名唤周媪,嫡母薨后,被沈家以‘年迈多病’为名,遣去了京郊清风庄。那庄子,原是沈家的,如今,早易了主。”
“清风庄……”沈清辞眸光一凝,“那庄子,既易了主,周媪,怕是,早被灭了口,或,藏了起来。”
“玄字队说,清风庄旧人,还记得周媪,说她三年前,忽然,就不见了。”青黛压低声,“像是,被人,悄悄弄走了。”
沈清辞与萧衍对视一眼。果然,那只手,连一个陪嫁嬷嬷,都不放过。
“活要见人,死要见坟。”沈清辞一字一顿,“周媪若还在,便是铁证;若不在了,那‘不见了’三个字,本身就是,杀人的供状。”
沈清辞将车马录仔细叠好,望向萧衍:“明儿,我便去找那嬷嬷。这‘明白’二字,我嫡母等了十来年,也该,让她,等到了。”
“只是,”萧衍忽地正色,“你寻周媪,得,换个身份去。沈家那头,既敢灭口嫡母,必盯着你——你若以世子妃的名头,去清风庄,怕是,人没见着,先惊了蛇。”
“我晓得。”沈清辞眸光一闪,“我会借顾月瑶的由头,扮作她身边的女史,悄悄去。沈家的人,认得世子妃,认不得,一个寻常的女史。”
萧衍“嗯”了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案:“还有,清风庄既易了主,那新主,多半,也是‘贵人’的人。你这一去,凶险不比寿宴——玄字队,我拨一队,远远跟着,不到万不得已,不现身。”
“好。”沈清辞点头,忽地一笑,“你这‘护我周全’,倒越发的,像那么回事了。”
萧衍也笑,却没接那话,只道:“去罢,早去早回。周媪若在,嫡母的死,便钉死了;周媪若不在……”
“那‘不见了’,便是,供状。”沈清辞替他说完,眸光,沉了沉,“无论哪种,这只手,都,逃不掉了。”
窗外,东方,已泛了鱼肚白。废太子案的铃,摇响了;嫡母旧事的线,收拢了;而那只宫里的手,也,被逼到了,不得不,露头的边缘。
这一章,逼问的是真相;下一章,要逼问的,是,那最后一颗,钉死一切的,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