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备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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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约既成,萧府上下,便都忙了起来。
青黛领着一群丫鬟,把沈清辞的书房收拾了一遍,又抱来一摞摞的旧书:“县主,您说要比‘识’,这‘识’,到底比什么呀?”
“比见识。”沈清辞正翻着一本《博物志》,头也不抬,“诗,比的是一时之才;方,比的是医药之精;可‘识’,比的,是一个人的眼界、阅历、临场的胆识。她那个‘上头’能喂她诗、喂她方,可喂不了她‘识’。‘识’这东西,得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青黛似懂非懂:“那县主,您有把握吗?”
“把握谈不上。”沈清辞放下书,“但我知道一件事。她那个‘上头’,若真能什么都喂,早就喂了。他选在‘群芳宴’上对赌,又定下‘诗、方、识’三场,说明他手里,也只有这三样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而这三样,”她顿了顿,眸中光一闪,“恰好,都是我这辈子,最不怕的。”
青黛听得云里雾里,却见县主一脸笃定,心里也安稳了几分。
书房里沉水香烧到了底,一缕残烟缠在窗纱上。秋阳偏西,金红的光铺了半张书案,照得她指尖翻动的书页微微发烫。
这半月,沈清辞闭门不出,日日翻书、研方、默诗。萧衍偶尔过来看她,也不多话,只替她掌灯、添茶。有一回夜里,烛火将尽,他见她伏案睡着了,便取了件氅衣替她披上,低声道:“你也不必这般拼命。”
沈清辞惊醒,揉了揉眼,笑道:“我不拼命,怎么赢你那位‘沈二姑娘’?”
“她不是我的。”萧衍淡淡道,“我的,只有你一个。”
沈清辞被他这话说得一愣,随即耳根微热,低头啐道:“胡说什么。”
萧衍也不接话,只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案上:“这是玄字队刚送来的。你若要赌‘方’,不妨看看这个。”
沈清辞接过信,就着灯一看,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信上说,玄字队这半月,顺着那“残月铜片”与药行的线,查到一桩旧事。二十年前,京城有一家药铺,曾专供宫里的“贵人”配药,铺子掌柜姓崔。废太子案发那年,崔掌柜骤然暴毙,药铺也一夜之间关了门。玄字队费了大力气,才从一个旧伙计嘴里问出:当年崔掌柜,曾替一位“宫里的人”配过一味“极要紧的药”,那药方,就锁在崔掌柜书房的暗格里,药铺关门后,便再没人见过。信纸边角被摩挲得起了毛,显是萧衍翻看了多遍。
“宫里的贵人……配药……”沈清辞喃喃,抬眼望向萧衍,“萧衍,你那毒,莫不是与崔掌柜有关?”
“我中毒多年,太医院都查不出源头。”萧衍道,“若当年真有这么一味‘宫里配的药’,又恰好与崔掌柜的死撞在一处,那这药,说不定就是冲着我,或是冲着萧家来的。”
“你是说,你这毒,可能跟废太子案有关?”沈清辞道,“二十年前,废太子案发,崔掌柜暴毙,宫里有人配了‘极要紧的药’;二十年后,你中毒、我嫡母被寒毒灭口,这中间,会不会是同一只手?”
“我正是这么想。”萧衍道,“所以这半月,我让玄字队盯紧了那条线。群芳宴上,你若赢了沈清婉,我便可以腾出手来,好好查一查这位‘崔掌柜’。”
沈清辞点点头,将那封信仔细收好:“那便说定了。群芳宴,我赢气运;崔掌柜,你查真相。咱们夫妻两个,一个在前面赢,一个在后面查。”
“好。”萧衍应道。
而沈府那边,沈清婉也没闲着。
据梧香院递来的消息,沈清婉这半月,日日关在房里,夜里常亮着灯。梧香院的梧桐叶子一日黄过一日,风一过,便簌簌落满阶。她房里的丫鬟偷偷传出话来,说二姑娘近来常对着几卷旧纸发呆,嘴里念叨着什么“梅”“书”“上头”的,分明是受了什么惊。
沈清辞听完,眉头微蹙:“梅……书……她这是在找什么?”
青黛道:“县主,会不会是您让她找的那张‘梅已无书’的旧纸?”
“倒有可能。”沈清辞沉吟道,“我那日让她寻‘梅已无书’旧纸,她一直没回话。如今她关在房里念‘梅’‘书’,怕是那旧纸,她找着了,或是找着了一半。”
“那咱们要不要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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