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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诬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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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沈清辞道,“她这局,布了半个月。看来她‘别过’那日,便已经想好了这一手。先跟我‘摊牌’,让我以为她要收手。再暗中布下‘私通’的局,等我松懈。”

她说着,轻轻笑了:“她倒是学聪明了。可惜,她忘了,仿字的人,总会留下‘练字的废纸’。那些废纸,便是她的破绽。”

“县主,”青黛道,“那咱们要不要先把巧儿扣下,免得她把那些废纸毁了?”

“不急。”沈清辞道,“她如今还没把‘书信’递到族里,咱们便先不动。等她把证据递出来、当众‘揭发’我的时候,我再把巧儿、把那些练字废纸,一并摆出来。到那时,她‘伪造书信、栽赃嫡姐’的罪名,便坐实了。”

她顿了顿,眸色微冷:“她既要栽我‘私通’,我便让她尝尝‘诬告反坐’的滋味。”

青黛道:“可县主,万一她把信递到族里、族老们先入为主呢?”

“族老们不是傻子。”沈清辞道,“一封‘私通书信’,若无实证,族老们也不敢轻断。况且,”她笑了笑,“太后亲封的县主,不是她一封假信便能扳倒的。她这局,看着凶险,实则漏洞百出。”

窗外秋光渐沉,最后一缕日色从窗格滑落,在地上拖出一道淡影。沈清辞立在窗前,想着沈清婉布的这半个月的局,心里却一片平静。她两世为人,什么污蔑没见过?沈清婉要栽她“私通”,她便让沈清婉知道,这堵墙,她跳不过来。

沈清婉的“书信”,在沈府太太手里压了三日,终于压不住了。

第四日一早,沈府太太便让人把信送到了沈家祠堂,请族老们评理。消息传回萧府时,沈清辞正在侍弄那盆兰草,闻言也不惊讶,只放下水壶,道:“来了。”

“县主,”青黛急了,“她真把信递到族里了!”

“递了才好。”沈清辞道,“她递得越快,破绽露得越多。那封信,我让人验过了。纸是松鹤斋的笺纸,墨是寻常松烟墨,落款那一笔‘辞’字,收笔时抖了一下。她以为仿得天衣无缝,却不知,越是精心仿的东西,越经不起细看。”

“那咱们现在,去族里对质?”

“不急。”沈清辞道,“族老们接到信,必会先请我过府问话。我若急着去辩白,倒显得心虚。我且等他们来请,他们请我,我便去。他们不请,我便等着。”

果然,午后,沈家祠堂便来了人,请县主过府“问话”。

沈清辞换了身家常衣裳,不紧不慢地去了。祠堂里,几位族老都在,沈父、沈太太也在。沈清婉坐在下首,脸色苍白,见沈清辞进来,目光闪了闪,没有起身。

“县主,”族老开口,语气客气,“今儿请你来,是为了一桩事。府上二姑娘,递了一封信,说是县主与城东一位姓沈的举子‘私相授受’。老朽们不敢轻信,可也不敢不查,便请县主来,当面问一问。”

沈清辞落座,接过那封信,看了一遍,微微一笑:“族老,这封信,是清婉妹妹递的?”

“是。”族老道。

“那我倒想问妹妹一句。”沈清辞转向沈清婉,语气平静,“妹妹这封信,是从哪儿得来的?”

沈清婉攥着帕子,低声道:“是,是清猗园的巧儿,捡到的。”

“巧儿?”沈清辞道,“清猗园的粗使丫头,好端端的,怎么捡得到县主的‘私信’?”

“她,她在园子里扫院子时捡到的。”沈清婉道,“她认得姐姐的字,便交给了妹妹。”

“原来如此。”沈清辞点点头,“那巧儿如今在哪儿?妹妹可方便请她来,当面对质?”

沈清婉脸色微变,道:“巧儿,巧儿她出城去了。”

“出城了?”沈清辞笑了,“妹妹递信的时候,巧儿还在城里。怎么一对质,她便出城了?妹妹,你确定,巧儿是‘捡到’了信,而不是‘写’了信?”

这话一出,祠堂里静了一瞬。沈清婉的脸色,刷地白了。

沈清辞这一问,不轻不重,却正好戳在沈清婉的命门上。巧儿若在,对质便知真假。巧儿不在,便是心虚。沈清婉的脸色,白得没了血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祠堂里,几位族老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一座山。

窗外秋风瑟瑟,一阵风过,祠堂外那株老槐沙沙作响,几片叶子贴着窗缝飘了进来。沈清辞立在窗前,想着祠堂里那场对质,心里却一片平静。她等着这一日,已经等了很久。沈清婉要栽她,她便让沈清婉知道,这堵墙,她跳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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