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余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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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婉身世揭开后的日子,京城里暗流涌动。
沈家闭门谢客了好几日,沈父更是称病不出——他养了二十年的“女儿”不是亲生的,这事搁谁身上,都够丢一阵子脸。沈清辞这边,却没有闲着。
她将那枚残月玉锁与腰间残月玉佩,反复比对了几日,又让人寻了几位老玉匠来看。老玉匠们一致说,这两件玉器,雕工同源,八成出自同一家玉坊。
“同一家玉坊……”沈清辞道,“那便说明,这玉锁与玉佩,是‘一批’做出来的。做它们的人,要么是同一个人,要么——是同一家人。”
萧衍道:“那这家玉坊,如今还在么?”
“查了。”沈清辞道,“老玉匠们说,雕这种‘残月纹’的玉坊,二十年前京里倒有两家,可元熙三年后,便都关了门。如今要找,怕是要费些功夫。”
“元熙三年后关门……”萧衍道,“又是元熙三年。”
“是。”沈清辞道,“这京城的旧事,怎么桩桩件件,都绕着‘元熙三年’打转。”她说着,将玉锁收好,“玉坊的事,慢慢查。倒是另一桩,更要紧——沈清婉在通州林府,被林昭关了起来。她既知道自己的身世了,那她……会不会吐露些什么?”
“她吐露什么,咱们也听不着。”萧衍道,“林府不是沈家,玄字队的人,进不去。”
“进不去,便在外面等着。”沈清辞道,“林昭关了沈清婉,必有用意。他不是‘养孩子’的人——他养沈清婉二十年,又接回林府,他图的,绝不是‘骨肉之情’。他关着她,八成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
“等一个‘时机’。”沈清辞道,“他说‘时候未到’——那‘时候’到了,他会拿沈清婉做什么?这,才是咱们要盯的。”
果然,没过几日,通州那边,便又传来动静。
玄字队暗卫星夜来报:“县主,林府昨夜,来了一个人——不是林府的人,是个中年男子,通身气派,像是官面上的人物。他在林府待了约莫一个时辰,走时,林昭亲自送到门口,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
“官面上的人物?”沈清辞道,“可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属下远远看着,”暗卫道,“那人四十来岁,蓄着短须,穿的是便服,可气度不凡。属下跟了一段,见他进了城门,往西城去了——西城那边,多是各部衙门的宅邸。”
“西城……官面上的人……”沈清辞沉吟道,“林昭一个‘归乡商人’,竟与官面上的人物有往来?他这一趟进京……”她顿了顿,“怕不是‘归乡’那么简单。”
她想了想,道:“你顺着西城查——昨夜林府那位访客,是哪家的。查到了,报我。”
暗卫应声去了。
当夜,沈清辞将这事与萧衍说起。萧衍听完,道:“林昭若真与官面上的人有往来,那他这二十年,便不是‘躲’着,而是‘藏’着——藏在这京城的暗处,经营着他的‘圈子’。”
“‘残月’圈子。”沈清辞道,“白云观、长公主、崔掌柜、还有那位‘官面上的人物’——他们,都是那个圈子的。而林昭,便是那个圈子‘站在灯影里’的人。”
她说着,眸色微沉:“他这二十年,不仅缠着废太子案,还经营着一个‘圈子’。他图的东西,怕是比咱们想的,还要大。”
窗外夜色沉沉。沈清辞立在窗前,想着那位“官面上的人物”,想着林昭这二十年布的局,心里却慢慢明白——这京城的棋局,下到今日,已经不只是她与沈清婉、她与林昭之间的较量了。它牵扯着朝堂,牵扯着宫里,牵扯着二十年前那桩旧案,压在所有人心头的阴影。
三日后,玄字队带回消息:林府那位访客,查到了——是吏部一位姓陈的侍郎。
“吏部陈侍郎?”沈清辞眉梢微动,“吏部管着官员的考评升迁。林昭一个‘归乡商人’,与吏部侍郎往来,图什么?”
萧衍道:“要么,林昭在官场有人脉,替他办事;要么——那位陈侍郎,也是‘残月’圈子的人。”
“若是后者……”沈清辞道,“那这‘残月’圈子,便不止是‘商贾旧人’,还有‘官面上的人’。这圈子的水,比咱们想的,还深。”
她说着,忽然道:“萧衍,你说——那位陈侍郎,会不会知道林昭的底细?若咱们从他那儿下手……”
“动吏部的人,动静太大。”萧衍道,“一个不好,打草惊蛇。倒不如——先盯着林昭,看他与陈侍郎,还有什么往来。他们的往来越多,露的破绽便越多。”
沈清辞想了想,点头道:“也好。林昭那边,继续盯;陈侍郎那边,暗中查。咱们两条线并着走,总能把那个‘圈子’,一点一点,挖出来。”
窗外月色清冷。沈清辞立在窗前,想着那个“残月”圈子,想着林昭,想着那位陈侍郎,心里却隐隐觉得——这京城的暗流,正一点一点,往她这边涌来。
而她,站在暗流的中央,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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