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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合璧·萧衍的朝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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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欢呼起来。阳光洒满学舍,沈清辞立在廊下,望着那一张张笑脸,心里想着——这女学,是她的“势”;而这势,总有一天,会推着她,走到那桩旧案的对质台上。

萧衍献北境布防图的事,在朝堂上激起的水花,比他想的还大。

折子递上去的第三日,圣上便在朝会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布防图夸了一回:“萧氏世代将门,这布防图,画得比兵部的舆图还精细。”又当场拨了银两,让萧府协同兵部整顿北境防务。

朝会散后,萧衍走出大殿,迎面便遇上了太子。

太子立在阶前,见他出来,笑吟吟地拱了拱手:“萧世子,今儿可真是出尽了风头。北境布防图——萧家藏了这些年,倒真沉得住气。”

“太子殿下说笑了。”萧衍也笑道,“萧家的布防图,是祖上传下来的老东西;臣早想献出来,只是从前病着,上不得朝,今儿能献,也是托殿下的福。”

“托本宫的福?”太子挑了挑眉。

“可不是么。”萧衍道,“殿下从前总劝臣‘好好养病,莫问朝政’——臣养了这些年病,总算养出些精神来,这才有劲儿把布防图献上去。若没殿下当年的‘劝’,臣怕是早把这图,带进棺材里去了。”

太子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僵,随即又恢复如常,拍了拍萧衍的肩:“萧世子,病好了就好。这朝堂上,可缺不了萧家这样的栋梁。”

他说完,转身走了。萧衍望着他的背影,面上笑意不变,眼底却慢慢沉了下来。

回府后,他把这话学给沈清辞听。沈清辞听完,道:“太子那句‘萧家藏了这些年,倒真沉得住气’——他这是在探你的底呢。他想知道,萧家手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是。”萧衍道,“我回他那句‘托殿下的福’,便是告诉他——萧家藏的东西,比他知道的,还多得多。他越探不出底,便越不敢轻动。”

“可他也越会‘防’咱们。”沈清辞道,“你今儿这一着,明着是献布防图,暗着,是告诉太子——萧家,站起来了。他那位‘太子殿下’,从今儿起,怕是要把萧家,当成正正经经的‘对手’来看了。”

“那就让他看。”萧衍道,“他把我当对手,我便配做他的对手。”

两人相视一笑。窗外月色清冷,萧府书房的灯,又亮了半夜。

崇文女学开学那日,沈清辞亲自上了第一课。

她没有讲诗书,只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姑娘的故事。那姑娘生于寒门,父亲早亡,母亲替人浆洗度日。姑娘长到十二岁,母亲病重,家中无钱抓药,姑娘便偷偷学着记账、帮着邻里写书信,攒下几个铜板,替母亲抓了药。母亲活了下来,姑娘也从此学会了“算账”这门本事——后来,她靠这门本事,养活了全家。

讲完故事,沈清辞道:“我讲这个故事,是想告诉你们——读书,从来不是‘认几个字’那么简单。读书,是让你有一技傍身,是让你在这世上,能自己立起来。从今日起,你们在这学里学的每一样本事——算账、医理、律法、诗书——都是你们往后,安身立命的‘本钱’。”

满堂的姑娘们,眼睛都亮了。

下课后,苏小蝶寻了个空,单独见了沈清辞,红着眼眶道:“山长,您方才讲的那个姑娘……其实是我娘。我娘当年,就是靠替人浆洗、记账,把我拉扯大的。我从前总想,姑娘家读书有什么用?可听了您的话,我才知道——读书,是真的能救命。”

沈清辞望着她,轻声道:“所以,我才要办这女学。你娘那辈人,没赶上好时候;可你们这辈,赶上了。你好好学,学成了,便替你娘,把没能学的本事,都学了。”

苏小蝶重重地点了点头。

送走苏小蝶,青黛感叹道:“县主,您这女学,可不止是教姑娘们读书——您这是给她们‘立命’呢。”

“是。”沈清辞望着满院子的姑娘,轻声道,“我这一辈子,被人顶替过、被人算计过、死过一回。我比谁都明白——一个姑娘,若没有自己的‘本事’,便只能任人拿捏。我办这女学,是想让这满城的姑娘,都有一技傍身,都不必再走我前世的老路。”

窗外阳光正好。沈清辞立在廊下,望着满院子的姑娘,心里却想着——这女学,是她给这世道,种下的一颗种子。总有一天,这颗种子,会长成一片遮天的树。

她望着那满院的姑娘,心里却想着——这女学,是她给这世道种下的一颗种子。总有一天,这颗种子,会长成一片遮天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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