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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串联·周玉匠进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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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拼齐后的第十日,梅州那边,传来消息,周玉匠,进京了。

沈清辞亲自到城门口去迎。一辆青布马车,缓缓驶进城门,车帘掀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从车里探出头来,望了一眼京城的街市,浑浊的目光里,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二十年了……”他喃喃道,“老夫,又回来了。”

沈清辞上前,福了一礼:“周老先生,一路辛苦。”

周玉匠望着她,打量片刻,道:“你便是……沈家的女儿?”

“是。”沈清辞道,“先母沈氏,晚辈沈清辞。”

“沈家的女儿……”周玉匠重复着这几个字,忽然叹道,“你娘,是个好人。老夫这辈子,雕过许多玉,唯有你娘那枚玉佩,是老夫雕得最用心的。”

沈清辞心里一动:“老先生,那枚玉佩,”

“上车说罢。”周玉匠道,“二十年的话,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马车驶向萧府。路上,周玉匠缓缓说起那段旧事。

“元熙二年春,有位夫人寻到老夫的玉坊,说想雕一枚残月玉佩。老夫问她,雕残月做什么?她说,‘替一个孩子,留个念想。’老夫问她,什么孩子?她说,‘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还没出生的孩子?”沈清辞道,“那孩子,”

“那夫人,便是你娘。”周玉匠道,“她说,她替人养着一个孩子,那孩子还在腹中。她怕那孩子没名没分,便想先雕一枚玉佩,等孩子出生,挂在孩子身上,也好让孩子知道,他不是没来历的。”

“替我娘……养着一个孩子?”沈清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老先生,我娘养的,是谁的孩子?”

“她没说。”周玉匠道,“可老夫雕那枚玉佩时,她说了四个字,残月为凭。老夫问她,这残月,是谁的记号?她说,‘是那孩子父亲的记号。’”

“孩子父亲的记号……”沈清辞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那孩子的父亲,是谁?”

周玉匠沉默片刻,道:“老夫不敢说。可老夫能告诉你,你娘那枚玉佩雕好后,隔了一年,元熙三年秋,又有人寻到老夫的玉坊,让老夫雕一枚残月玉锁。那人,是宫里来的。那枚玉锁,是给一位贵人的。”

“林贵人。”沈清辞道,“那枚玉锁,给了林贵人。”

“老夫不知那位贵人的名姓。”周玉匠道,“可老夫记得,那人雕玉锁时,说了一句,‘残月为凭,认亲不认人。’”

“残月为凭,认亲不认人……”沈清辞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忽然道,“老先生,那枚玉佩与玉锁,是一对的么?”

“是一对。”周玉匠道,“玉佩是阳,玉锁是阴。老夫雕它们时,原是想雕成一对的,一枚给孩子,一枚给贵人。可后来……”他顿了顿,“玉佩给了沈家,玉锁进了宫。这两枚,便没再见过面。”

“那……”沈清辞的声音,有些发涩,“老先生,我娘那枚玉佩,可还有另一半?”

周玉匠望着她,目光忽然深邃起来:“你问另一半?”

“是。”沈清辞道,“您信上不是说,‘另一半,随遗孤一并送走了’么?”

“老夫说的另一半,”周玉匠缓缓道,“不是玉佩,是,人。”

“人?”

“你娘当年雕玉佩时,说过一句话。”周玉匠道,“她说,‘这玉佩,是给那孩子的。可那孩子,我养着;那孩子的’另一半‘,我替她,藏在别处。’”

“藏起来的一半……”沈清辞道,“是什么?”

“你娘没说。”周玉匠道,“可老夫猜,她藏的,八成是那孩子的身世凭证。她怕有一日,那孩子的身份暴露,会遭灭口;便先留了一手凭证,藏在她信得过的地方。等那孩子长大,找到那凭证,便能证明自己的来历。”

沈清辞握着那枚残月玉佩,指尖微微发凉。她忽然想起,她娘留给她的,不止是玉佩、旧信、嫁妆册子……还有一样东西,她一直没在意过,她娘陪嫁的那间“旧铺子”的地契。

“旧铺子……”她喃喃道,“娘陪嫁的三间铺子里,有一间,是从没租出去过的。娘说,那间铺子,是她留着念想的。我从前只当是娘舍不得租,如今想来,那间铺子里,藏的,会不会就是那孩子的身世凭证?”

周玉匠望着她,没有答话。可他目光里的深意,沈清辞读懂了。

她起身,向周玉匠深深一礼:“老先生,多谢你。你这一席话,替晚辈,又开了一扇门。”

送周玉匠歇下后,沈清辞没有回房,直接唤来青黛:“备车,去那间旧铺子。”

“县主,”青黛道,“天都黑了……”

“去。”沈清辞道,“我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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