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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惊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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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这一年的缺席?

还是对不起,让她以这样艰难的方式,重新出现在这里?

晚霞不知道。她也不想去深究。她只是看着他,透过水光,看着他同样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神里那份沉甸甸的、几乎让她承受不住的情感。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无声却惊心动魄的一幕震撼了。就连最擅长捕捉话题的媒体,都忘记了按快门。

苏暖站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她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比赛……”老K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我替你赢了。”

他用你的方式,在你的战场上,为你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晚霞听懂了。

她猛地闭上眼,泪水流淌得更加汹涌。心脏像是被泡在温热的酸水里,又软又痛。

他知道了。他不仅看到了她的人,更看穿了她内心深处,对这片赛场不曾熄灭的、微弱的火苗。

他没有安慰她说“没关系”,没有鼓励她说“你会好起来”,他只是用最直接、最“老K”的方式,告诉她——

你想要的胜利,我帮你拿。

你无法踏足的赛场,我替你征战。

你的梦想,由我来延续。

这份沉默的、笨拙的、却重逾千斤的守护,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

晚霞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止住眼泪。她颤抖地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想要擦掉脸上的泪痕,却因为情绪的失控而动作慌乱。

老K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他看着她的动作,眼神深暗。

就在这时,ZGDX的领队和工作人员终于挤了过来,场面有些混乱。领队焦急地在老K耳边低声说着什么,示意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的关注度太高,需要冷处理。

老K像是没有听见,他的目光依旧锁在晚霞脸上。

直到晚霞微微偏过头,用几乎看不见的幅度,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明白了。

——你先走吧。

老K读懂了她的意思。

他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再次刻入心底,然后,缓缓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重新带来了压迫感,但他眼中的汹涌情绪已被强行压下,恢复了惯有的冷峻。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在工作人员和队友的簇拥下,沉默地离开了观众席,走向选手通道。

自始至终,他没有回应任何媒体的追问,没有理会任何粉丝的呼喊。

他来,如一场无声的惊雷,在她死寂的世界里炸开一道裂缝。

他走,留下满地喧嚣和一个被彻底撼动的灵魂。

晚霞望着他消失在通道口的背影,整个人如同虚脱般靠在轮椅里。脸上泪痕未干,心跳依旧失序,但胸腔里那块压抑了整整一年的、冰冷沉重的巨石,仿佛被刚才那场无声的惊雷,劈开了一道缝隙。

一丝微弱的光,照了进来。

苏暖蹲下身,用纸巾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痕,自己的声音还带着哽咽:“这个傻瓜……”

晚霞闭上眼,任由苏暖动作。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老K蹲跪在她面前的样子,回放着他沙哑的声音说“我看到你了”,回放着他在赛场上,用出“暮光舞步”时那决绝的眼神……

原来,她从未被遗忘。

原来,有人一直在用他的方式,铭记着她,守护着她破碎的梦想。

这份认知,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火种,虽然微弱,却开始持续地散发着热量,驱散着彻骨的寒意。

她依旧坐在轮椅上,双腿依旧没有知觉,右手依旧会痛。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场馆的灯光逐渐暗下,观众开始退场。

喧闹远去,世界重归寂静。

可晚霞知道,她内心的海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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