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似曾相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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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须更加小心,更加隐蔽。
这日傍晚,夕阳西下,天际铺满绚丽的晚霞。魏樱雪独自一人在后山一处较为僻静的溪边漫步,梳理着纷乱的思绪。溪水潺潺,鸟鸣山幽,暂时驱散了她心头的阴霾。
然而,这份宁静再次被打破。
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其中夹杂着温晁那令人厌烦的嗓音,以及……魏无羡清越的反驳声。
魏樱雪神色一凛,立刻循声悄步靠近,隐在一棵茂密的古树之后。
只见溪流另一边的空地上,以温晁为首的几个温氏子弟,正拦住了魏无羡、江澄以及另外几位世家子的去路。看情形,似乎是温晁等人故意找茬。
“……魏无羡,别以为你有点小聪明就了不起了!这云深不知处,还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温晁指着魏无羡,语气嚣张。
魏无羡抱着手臂,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温公子,这话从何说起?我不过是在这里散步,欣赏晚景,怎么就成了撒野了?倒是你们,拦着我们的去路,意欲何为啊?”
“巧言令色!”温晁怒道,“白日里在修炼场,你故意让我出丑,别以为我没看出来!”
“哦?”魏无羡挑眉,故作惊讶,“温公子何出此言?修炼切磋,各凭本事,技不如人,难道还要怪对手太强吗?”
“你!”温晁气结,他身旁的温逐流眼神一冷,上前一步,周身灵力隐隐波动,显然是想动手。
江澄立刻挡在魏无羡身前,紫电并未抽出,但眼神已变得锐利:“温晁,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云深不知处!”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树后的魏樱雪心提到了嗓子眼。温逐流的气息深沉,修为明显高于这些年轻学子,若动起手来,魏无羡他们定然吃亏。
她眸光一沉,指尖微动,一枚细如牛毛的玉色小针已悄然夹在指间。针尖之上,淬着并非致命毒素,却能让人短时间内灵力滞涩、浑身麻痹的药物。这是她用来防身和脱困的手段之一。
就在温逐流即将出手,魏无羡也敛了笑容,准备迎战的刹那——
“诸位。”
一个温和而清越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紧张的对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蓝曦臣与蓝忘机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蓝曦臣面带微笑,缓步走来,蓝忘机则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冷冽的目光扫过温晁等人,让那几个温氏子弟不由得气势一窒。
“云深不知处,禁止私斗。”蓝曦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夕阳甚好,何不静心欣赏,而非要在此徒增纷扰?”
温晁见到蓝曦臣,尤其是他身后冷着脸的蓝忘机,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他狠狠地瞪了魏无羡一眼,撂下一句“走着瞧”,便带着人悻悻离去。
魏无羡松了口气,对着蓝曦臣笑嘻嘻地拱手:“多谢泽芜君解围。”
蓝曦臣微微颔首,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魏樱雪藏身的那棵古树,温声道:“此地僻静,偶尔有妖兽出没,诸位还是早些回去吧。”
魏无羡和江澄等人应了声,也转身离开了。
待他们都走后,蓝曦臣并未立刻离去,他站在原地,望着古树的方向,轻声道:“魏姑娘,可是在此处赏景?”
魏樱雪心中一震。他果然发现她了。
她犹豫片刻,还是从树后走了出来,对着蓝曦臣敛衽一礼:“泽芜君。”又对一旁的蓝忘机点了点头,“蓝二公子。”
蓝忘机只是淡淡地回了一礼,并未说话。
蓝曦臣看着她,目光温和:“魏姑娘不必多礼。云深不知处虽力求清净,但难免有纷争,让姑娘见笑了。”
“泽芜君言重了。”魏樱雪垂眸道。
“方才……”蓝曦臣顿了顿,意有所指地道,“魏姑娘似乎也很关心那边的动静。”
魏樱雪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恰好路过,听到喧哗声,唯恐是妖兽滋扰,故而驻足查看。让泽芜君见笑了。”
蓝曦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温和地道:“原来如此。天色渐晚,姑娘也请早些回去歇息吧。”
“多谢泽芜君提醒。”魏樱雪再次行礼,然后转身,沿着来路离开。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温和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之中。
回到客舍,关上门,魏樱雪靠在门板上,缓缓舒了一口气。
蓝曦臣……他到底看出了多少?他是否已经将她对魏无羡的异常关注与两人相似的容貌联系了起来?
而魏无羡……他今日又险些与温氏起冲突。温晁此人,睚眦必报,今日之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前有温氏虎视眈眈,旁有泽芜君明察秋毫,暗处还有不知名的追兵可能随时出现……魏樱雪感到肩上的压力前所未有地沉重。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夜空中逐渐亮起的星辰,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无论如何,她既然来了,就绝不会后退。纵然前路艰险,迷雾重重,她也要在这漩涡之中,为弟弟撑起一方小小的、安全的天地。
夜色渐深,云深不知处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有山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弥漫在空气中的暗流,在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