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携手破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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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摇晃,但她紧咬舌尖,以剧痛保持清醒,隐曜宗锤炼出的坚韧心志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她过滤掉那些无用的杂念,全力解析着能量流动的结构。
找到了!
在“固本”符文与“汲阴”符文的连接处,有一个极其细微的能量节点,如同桥梁的榫卯,看似牢固,实则一旦被特定频率的灵力干扰,就会产生连锁崩溃效应!
“蓝启仁!”戈薇猛地回头,高声喊道,声音因神魂消耗而有些沙哑,“以《清心普善咒》第三转‘涤魂’之音,攻击石碑上方三尺,符文流转交汇之点!快!”
此刻,客卿长老与众多弟子已然到了强弩之末,防线摇摇欲坠。蓝启仁听到戈薇的呼喊,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去思考她为何能如此精准地指出破绽。他对音律的掌控已臻化境,心念一动,琴音瞬间转变!
清越、悠扬,带着洗涤神魂、安抚躁动力量的琴音,不再扩散,而是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如同水波般的音束,精准无比地射向戈薇所指的那个点!
“嗡——!”
音束与石碑接触的刹那,并没有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反而是一种奇异的、如同琉璃破碎般的清鸣!
那古碑上原本稳定流转的幽绿符文光芒,猛地一滞,随即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荡漾起来!原本源源不断涌出的藤蔓和雾怪动作瞬间僵住,发出刺耳的、仿佛濒死的尖啸!
“有效!继续!”客卿长老大喜过望。
蓝启仁指尖不停,《涤魂》之音连绵不绝,如同清泉流淌,持续冲刷着那个关键节点。
戈薇也没有闲着,她强忍着神魂的刺痛,流萤剑上紫韵光芒大盛,沿着她感知到的能量脉络,快速在石碑其他几个辅助节点上点过,进一步加剧其内部结构的紊乱!
“咔嚓……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从石碑内部传来,上面的符文光芒急速闪烁,明灭不定。笼罩四周的浓雾开始剧烈地翻滚、消散,那些藤蔓和雾怪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溃散!
“阵基要崩溃了!大家小心!”客卿长老高声提醒。
终于,在一声不甘的、如同怨魂哀嚎般的尖啸后,那座古碑上的符文彻底黯淡下去,碑身之上,裂开了无数道细密的缝隙。
“轰隆!”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古碑彻底崩碎,化作一地碎石粉末!
刹那间,天地清明!
浓郁得化不开的迷雾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露出了被遮掩已久的、熟悉的青山绿树,以及远处云深不知处那隐约的山峦轮廓。阳光重新洒落,驱散了所有的阴寒与死寂。
劫后余生的众弟子,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许多人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脸上充满了疲惫与狂喜。
戈薇也几乎虚脱,身体一晃,差点软倒在地。一只沉稳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
她抬头,对上蓝启仁那双依旧清澈、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与……某种深刻探究意味的眼眸。他的脸色同样苍白,额角带着汗珠,显然刚才连续施展高阶琴技对他消耗极大。
“没事吧?”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
戈薇借着他的力道站稳,轻轻抽回手臂,摇了摇头:“无妨,只是神魂消耗过度,休息一下便好。”
客卿长老走了过来,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目光中充满了赞赏与感慨:“此次若非你二人默契配合,洞察先机,我等恐怕真要折损于此地了。启仁沉稳果决,戈薇见识非凡,临危不乱,好,甚好!”
其他弟子也纷纷投来感激和敬佩的目光。经过此事,再无人敢小觑这位来自隐曜宗的女子,连带着对蓝启仁那近乎刻板的严谨,也有了新的理解——那并非迂腐,而是关键时刻足以依靠的沉稳与可靠。
蓝启仁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长老的夸赞,目光却再次落回戈薇身上。他看着她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的眼睛,那苍白却依旧灵动的面容,心中那股因她而起的、复杂的涟漪,已然汇聚成了汹涌的暗流。
这个女子,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他的认知。她的“自在”并非散漫,而是源于对“道”的不同理解与深厚的底蕴。她的“出格”并非无理取闹,而是在关键时刻能救人性命的智慧与勇气。
携手破阵的经历,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紧闭的门。门后是什么,他还不清楚,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同了。
戈薇感受到他专注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看向正在清点人数的客卿长老。心中却同样不平静。蓝启仁在那绝境中展现出的绝对信任与毫不犹豫的配合,让她对这个“小古板”的印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迷雾散尽,危机解除。但某些悄然滋生的东西,却如同雨后的春笋,再也无法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