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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痛苦的融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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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以自身意志为引,强行约束那些在体内横冲直撞、充满毁灭欲望的阴邪之气,迫使它们按照特定的、极其复杂而反人性的路线运转。这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在沸腾的油锅里绣花!

每一次引导,都像是用无形的丝线去捆绑无数狂暴的凶兽,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更凶猛的反噬。她的经脉在一次次冲击下不断破损、修复、再破损,那种周而复始的凌迟之苦,足以让任何心智坚定之人崩溃。

她的神魂更是如同被放在磨盘上反复碾压,阴铁的负面意念无时无刻不在诱惑她、冲击她,试图将她拖入永恒的疯狂。她必须集中全部的精神力,才能勉强维持着法门的运转,不让那力量彻底失控。

时间,在这极致的痛苦中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戈薇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她只是凭借着一股不死不休的执念,机械地、顽强地运转着那残缺的法门。她的身体表面,暗红色的纹路越来越密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阴冷、暴戾。原本属于隐曜宗的纯净紫色灵光,早已被一种幽暗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紫色所取代。

然而,在她那双时而猩红、时而恢复一丝清明的眼眸最深处,那复仇的火焰,却从未熄灭,反而在阴铁之力的滋养下,燃烧得更加幽冷、更加炽烈!

终于,当最初那股狂暴的阴邪之气,被她以莫大毅力和痛苦,强行在体内完成了一个极其艰难晦涩的周天运转后,异变发生了!

那原本充满排斥与毁灭性的阴铁之力,似乎开始了一丝微弱的、极其不情愿的……融合!

一丝远比她自身灵力更加精纯、更加冰冷、也更加充满毁灭性的力量,从她丹田深处滋生,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与此同时,她手中那块阴铁碎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其上的暗红流光渐渐平息,最终彻底内敛,化作一块看似普通、却沉重无比的黑色铁块。

第一次炼化,成功了。

代价是,她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被冷汗和血污浸透,瘫倒在冰冷的石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神魂与肉身的双重透支,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立刻昏死过去。

但她没有。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感受着体内那缕新生的、冰冷而强大的力量,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个扭曲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痛吗?

值得。

她闭上眼睛,任由黑暗将疲惫不堪的意识吞没。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是胸口那枚玉佩,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散发着微弱的清光。

仿佛在无声地见证着,一个复仇之鬼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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