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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劝阻与争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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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知,立誓复仇,却发现自己弱小如蝼蚁,连仇人踪影都寻觅不到,又是什么感觉?”

她的语速平缓,没有任何激动的情绪,仿佛在陈述别人的故事。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冰的锉刀,狠狠地刮过蓝启仁的心脏!

父母族人……真火焚尽……全族守护……立誓复仇……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勾勒出的是一幅何等惨烈、何等绝望的画面!

蓝启仁如遭雷击,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猜想过隐曜宗可能遭遇了变故,却从未想过……竟是如此彻底的、惨绝人寰的灭门之祸!全族……只剩下她一人?!

所以……所以她这十年的杳无音信,所以她这判若两人的冰冷,所以她执着于获取力量,甚至不惜沾染阴铁……都是为了……复仇?!

巨大的震惊与滔天的悲痛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来……原来她经历了这样的地狱!原来他这十年的寻觅与担忧,在她所承受的痛苦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戈薇看着他瞬间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的嘲讽之意更浓。

“至于你所说的……变成怪物?”

她缓缓抬起那只萦绕着极淡黑紫色幽光的手,指尖轻轻拂过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冰冷气息。

“若拥有力量,能屠尽仇敌,能让玄甲宗、温家血债血偿……便是怪物,”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那我,甘之如饴。”

甘之如饴……

四个字,如同最终的判决,彻底斩断了蓝启仁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他明白了。

劝阻无用,哀求无用。

十年的光阴,灭门的血仇,早已将她重塑。那个他曾倾心的少女戈薇,确确实实,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为了复仇可以付出一切、包括自身人性的——修罗。

蓝启仁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看着戈薇,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绝望。

他知道,他拦不住她了。

无论是用情,还是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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