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袁盼儿亲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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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拉过袁盼儿的手,老太太的手掌带着岁月的粗糙,温热的温度传过来:“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沉得住气。”
“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那个庶妹自己贪心,被人当枪使,哪里能怪你?”
“你要去驿站,我就让张护卫带两个得力的人跟着你,驿馆里人杂,别让那个不懂事的冲撞了你。”
“多谢老夫人体谅。”袁盼儿握紧老太太的手,心头暖烘烘的,从进陈家第一天起,老夫人就一直站在她这边,这份信任,她记在心里,“我一定尽快把事情处理好,不会让这件事影响到知礼查案,更不会丢陈家的脸。”
陈老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立刻叫来了张护卫,吩咐他备马车,跟着大奶奶去官驿,一切听大奶奶安排,保护好大奶奶的安全,别让外人靠近。
张护卫躬身应了,转身就去安排,院子里很快就传来马车轱辘转动的声音,混着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脆响。
袁盼儿换了一件石青色暗纹锦袄,阿竹收拾了一下随身东西,跟着她出了府门。
八月的日头不算毒,风里带着护城河的水汽,吹得人脸上清爽,马车轱辘轧过京城的石板路,颠簸着往城东的官办驿站去。
车帘掀开一条缝,能看到街边卖布的商铺挂着各色绸缎,风卷着布料吹动,混着胭脂水粉和茶水的香气飘进来,街上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官办驿站门口,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带刀的兵丁,腰杆挺得笔直,看到陈府的马车过来,立刻上前询问。
驿丞听到消息,小跑着从里面出来,脸上堆着恭敬的笑,驿站里弥漫着喂马的干草混着茶水的味道,还有院子里石榴花的甜香,风一吹,混着远处护城河的水汽,让人觉得清爽。
袁盼儿下了马车,理了理衣摆,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们是陈御史府的,来看看袁家的袁玉柔姑娘,麻烦驿丞带个路。”
驿丞连连点头,腰弯得很低,嘴里说着“不敢不敢”,转身就领着袁盼儿往后院偏院走。
后院偏院种着几棵老槐树,树荫遮得院子里凉丝丝的,地上落了一层细碎的槐花瓣,踩上去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槐花香。
驿站里的其他客人都在前院,这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门口果然站着两个内务府的兵丁,看到袁盼儿过来,伸手拦住了去路。
张护卫上前拿出陈家的腰牌,又说了袁盼儿的身份,兵丁对视一眼,认出是吏部侍郎家的大奶奶,不敢拦着,侧身让开了路,其中一个兵丁开口:“人就在最里面那间房,早上我们换班的时候还看到她在里面,没出过门。”
驿丞快走两步,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木轴发出一声“吱呀”的轻响,院子里的风顺着敞开的门吹进去,带着一股脂粉香气混着纸张的油墨味涌出来。
房间里收拾得整齐,八仙桌上摆着一个白瓷茶壶,还有两个茶杯,茶水已经凉透了,杯壁上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
袁盼儿抬步走进房间,目光扫过整个屋子,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墙角,衣架上挂着一件月白色绸衫,就是不见袁玉柔的人影。
她走到八仙桌前,目光落在桌子正中央,那里摆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信封上用歪歪扭扭的墨字写着“袁盼儿亲启”五个字,墨色还新鲜,显然是刚写没多久。
阿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看了看,又打开衣柜检查了一遍,转过身对着袁盼儿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惊怒:“大奶奶,人不在,衣柜里的衣服都带走了,根本不在房间里!”
驿丞听到这话,脸一下子白了,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掉,连忙蹲下来查看床底,又跑到院子里问门口的兵丁,有没有看到人出去。
兵丁也慌了,说他们一直守在门口,没看到有人出来,更没放任何外人进去,怎么好好的人就不见了。
袁盼儿拿起桌上的信,指尖捏着信封,拆开来抽出信纸,熟悉的歪扭字迹落在宣纸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怨毒的火气:“袁盼儿,你占了我的婚事,抢了我的家产,害我母亲,我不会放过你。”
“我现在去都察院告你们夫妇,我要把你女人掌家、不守妇道的丑事抖落给全京城的人知道。”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陈家大奶奶是什么货色,等着身败名裂吧!”
信纸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墨香混着袁玉柔身上劣质脂粉的味道飘过来,落在袁盼儿的鼻尖。
她指尖捏着信纸,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窗外的槐树叶沙沙作响,落下来一片泛黄的叶子,飘进房间,落在宣纸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