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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那个更大的秘密到底是什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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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环撞在腰间革带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侍卫的皮靴踩过青砖,声响一步步逼近。

赵怀远抬起头,额角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落在明红色的官袍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

他眼睛死死盯着伏在地上的七皇子,牙齿咬得咯吱响,指节攥得发白,指尖深深嵌进青砖的缝隙里。

殿内的龙涎香烟气绕着梁柱打转,混着赵怀远额角散出的腥气,沉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满殿文武百官都屏住了呼吸,衣料摩擦的轻响都敛得干干净净,只有殿角鎏金烛台里烛芯偶尔爆出一点火星,发出噼啪一声轻响,惊得人心脏跟着跳一下。

晨光透过殿门的雕花棂格漏进来,斜斜扫过青砖地,把赵怀远蜷缩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七皇子明紫锦袍的下摆上。

七皇子背脊猛地一颤,连伏在地上的肩背都绷紧了。

他撑着青砖抬起头,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滑,落在铺开的龙纹地毯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膝行往前两步,对着龙椅上的皇帝连连叩首,额头撞得青砖发出咚咚闷响。“父皇,儿臣糊涂!”

“儿臣真的不知道这是假密信啊!”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完全没了方才拿出密信时的胸有成竹。

龙椅上的皇帝沉着眼,手指搭在龙书案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七皇子偷瞄着皇帝的脸色,喉结滚了滚,语速陡然加快,“这些都是赵怀远撺掇儿臣做的!”

“他说太子私藏盐税,有不臣之心,还说这密信千真万确。”

“是他花了重金从东宫内侍手里买到的,儿臣一时不察,才被他蒙骗了!”

这话一出,赵怀远猛地抬起头,额角的血顺着下颌滴落在官袍前襟,血花洇得更大。

他浑浊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盯着七皇子,仿佛要把眼前这个人咬下一块肉来。

“你放屁!”

“明明是你深夜召我进府,亲口告诉我只要拿下太子,你登基之后就升我为户部尚书。”

“你许诺给我的江南盐运总办之位,你都忘了?!

七皇子猛地拔高声音,厉声呵斥,“赵怀远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什么时候见过你私买东宫密信?”

“什么时候许诺过你户部尚书?”

“你构陷储君,事情败露了还想拉着本王垫背,你安的什么心!”

他转过身子对着皇帝又是重重一叩,“父皇,儿臣真的被他骗得好苦!”

“他说太子早就对江南盐税动手了,要是儿臣不先揭发,等太子坐稳了位置,我们皇家江山都要保不住了。”

“儿臣这才一时糊涂,信了他的鬼话啊!”

龙涎香的烟气越发沉了,压得满殿都静得可怕。

陈知礼垂手站在百官队列里,绯色官袍的领口浆洗得挺括,带着皂角干净的清香气。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腰间悬着的象牙牙牌,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漫上来,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从一开始七皇子就没打算留着赵怀远,赵怀远不过是他推出来探路的棋子,事情成了,他拿功劳,事情败了,赵怀远顶锅。

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伏在丹壁下的两个人,一个哭哭啼啼喊冤,一个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眼底的冷意更重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踩着兄弟的尸骨坐上这个位置,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七皇子这点甩锅的手段,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耍弄的把戏。

只是七皇子毕竟是他的儿子,真要当场下令拿下,朝野上下都会说他容不下亲子,不如顺着他的话,先拿赵怀远开刀,慢慢再清算不迟。

皇帝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传遍整个大殿。

“够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龙威,吓得丹陛下的两个人都立刻闭了嘴,伏在地上不敢再动。

殿内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噼啪声,还有远处宫墙下风穿过槐树的沙沙声,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

皇帝目光落在赵怀远身上,赵怀远穿着从二品的官袍,顶戴花翎端端正正戴在头上,此刻他伏在地上,肩膀不停耸动,额角的血还在不停往外渗,把青砖染得一片暗红。

“赵怀远,身为朝廷命官,江南盐运使,手握江南财税命脉,不思报效朝廷。”

“反而勾结京中权贵,构陷储君,伪造密信,桩桩件件,都是杀头的大罪!”

皇帝的声音像冰锥一样,一句句砸在赵怀远的心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赵怀远猛地抬起头,额角的血糊了半张脸,看起来狰狞可怖。

他先是看了看龙椅上的皇帝,又转过头死死盯着七皇子,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掐住喉咙的野兽。

“好,好得很!”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七殿下,我跟着你这么多年,为你跑前跑后,捞了多少银子填你府里的亏空。”

“帮你拉了多少江南士族的关系,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七皇子伏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青砖的纹路,一句话都不敢接。

他手放在膝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漫在唇齿间,也不敢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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