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我知道,母亲肯定会支持我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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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袁盼儿的祖母袁老夫人,她守在袁母坟前已经等了两个时辰,知道袁盼儿今天一定会来,特意提前过来,把坟前杂草都清理干净了。
她看着袁盼儿走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沾着的尘土,张开手臂朝着袁盼儿笑,声音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温和,满是久别重逢的柔软。
袁盼儿攥着香烛的手猛地一紧,鼻尖瞬间泛起酸意,眼眶跟着红了。
前世她被磋磨致死前,最后一次见祖母,是祖母带着病弱的身子去破庙看她,给她塞了半块干饼,哭着说对不起她母亲,没护住她。
没等她出狱,祖母就被袁宏气得病情加重,撒手人冤,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这一世她能护住祖母,能陪着祖母安安稳稳活到白发,是她重生后最庆幸的事情之一。
她快步走上前,伸手握住祖母布满皱纹的温热手掌,膝盖一弯就要行礼,被袁老夫人一把拽住,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
老夫人粗糙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指尖带着晒过太阳的暖意,还有常年吃斋念佛攒下的檀香气息,混着松柏的清香,一下子钻进袁盼儿鼻腔,勾出满肚子的委屈和想念。
“好孩子,快起来,地上凉。”
袁老夫人拉着她站好,细细打量她,看见她鬓边的赤金翡翠镯,那是太后赏赐的物件,又看见她气色红润,眉眼间没有了年轻时的怯懦,满是从容坚定,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伸手擦了擦眼角,笑着开口道:
“我就知道你今天一定会来,天刚亮我就让老仆备了东西,过来把你母亲坟前的杂草都拔干净了,你母亲这辈子性子软,最爱干净,我可不能让她住得不舒服。”
风穿过坟前那棵大松树,枝桠晃动,落下细碎的阳光,落在祖孙二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发烫。
袁盼儿顺着老夫人的目光看向墓碑,青黑色的石碑上刻着“袁门苏氏之墓”几个端正楷字,是父亲袁文伯亲手写的,字里行间都带着对妻子的思念。
她吸了吸鼻子,压下翻涌的情绪,轻声开口:“祖母,您怎么不等我们到了再过来,这里路不好走,您这么大岁数,累着可怎么办?”
“我等着我的孙女儿回来告慰你母亲,这点路算什么。”
袁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拉着她往墓碑前站定,目光落在墓碑上,声音慢慢变得柔软,“盼儿啊,你母亲要是地下有知,肯定会为你高兴。”
“你现在做的事情,收留那些走投无路的女子,给她们一口饭吃,让她们能自己养活自己,这是积德的大好事啊。”
“你母亲这辈子最心软,最见不得女子受苦,换了她在,肯定也会支持你做这件事。”
陈知礼站在袁盼儿身侧,一身宝蓝色常服,安安静静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对着墓碑行了一礼。
袁老夫人转头看见他,脸上的笑意更深,点了点头:“陈大人能陪着盼儿过来,陪着她做这些事情,我这个老婆子也放心了。”
“盼儿这孩子,这辈子不容易,能遇见你,是她的福气。”
“祖母谬赞了,能娶到盼儿,是我的福气。”陈知礼语气恭敬,目光落在袁盼儿发顶,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她做的事情是对的,我自然要陪着她。”
阿竹提着食盒站在一旁,悄悄退开两步,给祖孙二人留出说话的空间。
周虎守在柏树林路口,背对着这边,警惕地看着四周,不让旁人靠近。
阳光穿过松枝落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满是松柏的清香气,混合着泥土的潮湿,还有袁老夫人身上淡淡的檀香,氛围安宁得像是能让人的心都沉下来。
袁盼儿从阿竹手里接过香烛,亲手点了三根线香,香雾袅袅升起,绕着墓碑慢慢散开。
她恭恭敬敬地跪下去,膝盖落在铺了干草的青石板上,寒意透过布料浸上来,却比不上她前世临死前的万分之一。
她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到冰凉的石板,心里攒了多少年的话,终于能说给母亲听了。
“娘,女儿来看你了。”袁盼儿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攥着衣角,慢慢开口,“女儿这辈子,走了好多错路,吃了好多苦,好在老天爷开眼,让我重新回来一次。”
“现在,所有害过我们家的仇人,都已经得到了报应。”
“袁宏侵占我们家产,已经判了斩立决,柳姨娘和袁玉柔偷换庚帖,害我前世惨死,现在也被得到了应得的报应。”
风轻轻吹过坟头刚长出来的青草,草叶晃动,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应着她的话。
袁盼儿吸了吸鼻子,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继续说:“娘,你放心,爹和祖母都好好的,弟弟现在在国子监读书,成绩很好,以后肯定能考个好功名,撑起袁家门户。”
“我现在也很好,知礼对我很好,我们日子过得安稳,没有人能再欺负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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