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风老相邀,暗流汹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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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风殿内,远不如外界看上去那般华丽。陈设古朴,甚至有些简陋,巨大的石柱支撑着穹顶,墙壁上镶嵌着散发柔和白光的月光石,将大殿映照得一片清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一种若有若无的冰寒气息。
韩奎带着林衍三人办理暂住令牌的过程十分顺利,负责登记的执事显然已经听说了谷口发生的事情,态度恭敬得甚至有些谄媚,迅速为三人办理好了最高级别的客卿长老令牌,凭借此令牌,在谷内购买物资、租赁洞府都能享受不小的折扣。
然而,令牌刚拿到手,一位身穿灰袍、气息沉凝的老者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偏殿门口。
“韩队长,风老有请林衍小友前往静室一叙。”老者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其修为赫然达到了筑基大圆满。
韩奎见到此人,神色一肃,连忙躬身:“是,穆执事。”随即对林衍低声道:“林道友,这位是风老身边的穆山穆执事。风老相召,必是看重道友。”
林衍心中明了,该来的总会来。他点了点头,对水沐晴和幽珞道:“你们先随韩队长去安排好的洞府休息,我去去便回。”
两女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都乖巧点头。
“林小友,请随我来。”穆执事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在前引路。
林衍跟在穆山身后,穿过几条回廊,来到大殿深处一扇看似普通的石门前。穆山打出几道法诀,石门无声滑开,露出一间布置简洁的静室。
静室内,只有一张蒲团,一张矮几,以及一位背对着门口,盘坐在蒲团上的葛袍老者。老者须发皆白,身形略显佝偻,但坐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冰风谷的地脉融为一体,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金丹真人,风老。
“谷主,林衍小友带到。”穆山恭敬行礼。
“嗯,你下去吧。”风老的声音苍老而平和。
穆山躬身退下,石门再次无声闭合。
静室内只剩下林衍与风老两人。
风老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眼神清澈如婴孩的面容。他的目光落在林衍身上,没有刻意的威压,却仿佛能看透人心,洞察虚妄。
林衍不卑不亢,拱手行礼:“晚辈林衍,见过风前辈。”
风老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小友不必多礼。坐。”
林衍依言在矮几对面的一个蒲团上坐下,神色坦然。
“小友非我北寒域之人吧?”风老开门见山,语气肯定。
林衍心中微动,知道在此等老怪面前,隐瞒出身意义不大,便坦然道:“前辈慧眼,晚辈确实来自天南域。”
“天南域……是个好地方啊,灵气温润,物产丰饶。”风老似有感慨,随即话锋一转,“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战力,更是身怀……颇为特殊的力量,想必在天南域也非无名之辈。不知为何会远渡重洋,来到我这苦寒之地?”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却精准地捕捉到了林衍体内那丝迥异于常人的混沌气息与隐而不发的星辰剑意。
林衍早已准备好说辞,平静道:“晚辈在天南域惹了些麻烦,仇家势大,不得已远走他乡,寻觅一处安静之地修炼突破。听闻北寒域地广人稀,适合潜修,故而前来。”
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来历,也表明了无意卷入本地纷争的态度(暂时)。
风老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呵呵笑了起来:“麻烦?能让小友这等俊杰远走避祸,看来这麻烦不小。不过小友放心,我冰风谷虽小,却也讲规矩。只要小友遵守谷内规矩,便是我冰风谷的客人,过往恩怨,与冰风谷无关。”
他这话既是安抚,也是一种表态。只要林衍不危害冰风谷,他并不介意林衍的过去。
“多谢前辈。”林衍道谢。
“小友初来乍到,便帮我巡卫队找到了雪狼王踪迹,更是出手惩戒了那不成器的孽子麾下的狂徒,老夫还未谢过。”风老话里有话,显然对谷口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林衍神色不变:“前辈言重了,举手之劳。至于那位刘护卫,是他主动挑衅,晚辈不得已出手自卫,分寸或许有所失当,还望前辈见谅。”
“失当?”风老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冷意,“恰到好处!那刘莽仗着几分蛮力,跟着耀儿胡作非为,屡教不改,今日踢到铁板,废他一条手臂,算是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小友替老夫管教下属,何错之有?”
林衍心中了然,这风老对其子风耀的所作所为并非不知,只是碍于亲情或某些原因,未曾严厉管教。自己出手,反而合了他的心意。
“小友觉得,我这冰风谷如何?”风老忽然问道。
“秩序井然,在北寒域实属难得,前辈治理有方。”林衍客观评价。
“秩序井然?”风老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表象而已。小友可知,我为何急于清剿那雪狼群,甚至不惜派出多支巡卫队?”
林衍心中一动:“可是与近期雪原妖兽异动有关?”
“看来小友也有所察觉。”风老叹了口气,神色凝重起来,“并非只是雪狼群。近半年来,万载雪原,乃至整个北寒域南部的妖兽,都变得异常狂暴,攻击性大增,甚至开始有组织地冲击各个修士据点和商路。我冰风谷地处要冲,已遭受数次规模不小的兽潮冲击,损失不小。”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些妖兽中,偶尔会出现一些被‘魔气’侵蚀的个体,其实力暴涨,极其难缠。我们怀疑,极北之地,那传说中的‘冰川王庭’封印的‘万载玄冰窟’深处,可能出了大问题。”
“万载玄冰窟?魔气?”林衍眉头微蹙,这两个名词他都是第一次听说。
风老解释道:“万载玄冰窟,位于冰川王庭禁地深处,据说是上古时期封印一尊恐怖‘冰魔’之地。冰川王庭的存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镇守那处封印。如今北寒域妖兽异动,魔气隐现,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那处封印是否出现了松动。”
“冰魔?”林衍心中凛然。能与“魔”字沾边的,绝非凡物。天南域的血魂宗、域外魔主,都让他深知魔道的诡异与强大。没想到刚来北寒域,似乎又卷入了与“魔”相关的事件中。
“这只是猜测,尚未证实。”风老语气沉重,“但无论如何,北寒域恐怕即将迎来一场巨大的动荡。我冰风谷实力有限,自保尚且艰难。小友实力超群,非常人可比。老夫今日相邀,一是想结识小友这般俊杰,二是……想请小友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若冰风谷遭遇危机,能施以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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