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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公务为引,频探稚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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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四年的盛夏,京城被一层燥热笼罩,连御花园的荷塘都透着几分慵懒,唯有富察府的后花园,因栽满了遮阳的梧桐,倒显得清凉自在。清鸢百日宴过后,胤禛对她的牵挂愈发深切,而礼部恰好有几项关于秋祭礼仪的筹备事宜需与马齐商议,这便成了他频繁登门的最佳由头。

起初,他还会刻意选在辰时或未时登门,恰逢马齐处理公务的时段。可次数多了,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必遮掩——每次踏入富察府,他的目光总是第一时间掠过前厅,径直投向内院的方向,那急切的模样,早已被马齐夫妇看在眼里,只默契地不点破。

这日巳时,胤禛身着一身浅碧色常服,带着两名随从,再次出现在富察府门前。通报的丫鬟刚进门,乳母便笑着对怀中的清鸢说:“小姐,您听,定是四阿哥来了,咱们去接他好不好?”

清鸢像是听懂了,小身子在乳母怀里扭了扭,小手朝着府门方向伸去,嘴里发出“咿呀”的欢喜声。自百日宴后,她似乎更认得出胤禛了,每次听到他的声音,或是看到他的身影,总会表现出格外的亲近。

胤禛刚走进内院,便看到乳母抱着清鸢站在廊下等候。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清鸢身上,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纱质小袄,头上梳着两个小小的发髻,缀着两颗圆润的珍珠,像极了传说中的玉娃娃。

“四阿哥。”乳母笑着行礼。

胤禛快步上前,不等乳母递过孩子,便自然地伸出手,将清鸢抱了过来。小家伙似乎早已习惯了他的怀抱,小手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竟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今日倒乖。”胤禛低头看着她恬静的模样,指尖轻轻划过她柔软的脸颊,声音放得极轻,“有没有乖乖喝奶?有没有闹乳母?”

清鸢像是听懂了他的问话,小嘴巴动了动,发出一串含混的音节,像是在为自己辩解。胤禛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乖,哥哥信你。”

马齐处理完手头的公务,走进内院时,恰好看到这一幕。他笑着走上前:“四阿哥,您倒是比我这个做父亲的还上心,一来就先找鸢儿。”

胤禛抱着清鸢转过身,脸上的柔和未减,语气却恢复了几分沉稳:“富察大人说笑了,今日来,是想与您商议秋祭时的祭品摆放事宜。”

“不急不急。”马齐摆了摆手,“先坐会儿,喝杯凉茶解暑。”他转头对丫鬟吩咐,“去把刚沏好的雨前龙井端来。”

两人在廊下的石桌旁坐下,胤禛将清鸢放在自己腿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轻轻揽着她的腰,生怕她摔下去。清鸢则好奇地伸出小手,去够石桌上的茶杯,被胤禛轻轻按住:“乖,烫。”

马齐看着两人这般亲昵的模样,心中愈发笃定,这四阿哥对自家女儿的情谊,绝非寻常。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状似无意地说道:“鸢儿自小就认生,除了我和她额娘,还有乳母,也就对您这般亲近了。连她哥哥傅恒想抱她,都得看她心情。”

胤禛闻言,心中竟生出几分隐秘的欢喜。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她正用小手抓着他的衣袖,小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玩意儿。“许是我与鸢儿缘分深。”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两人闲聊了几句公务,清鸢便有些坐不住了,小身子在胤禛怀里扭来扭去,小嘴巴也开始咿咿呀呀地哼唧。胤禛立刻停下话头,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制拨浪鼓,轻轻摇了摇。“咚咚”的声音响起,清鸢瞬间安静下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拨浪鼓,小手伸过去想要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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