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雪落梅枝静,暗护化春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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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初晴,富察府的庭院裹着一层薄白,红梅在寒枝上燃得更烈,冷香随微风漫进窗。清鸢八岁,眉眼愈发明净,性子也沉了些,正坐在案前临帖,小狼毫在宣纸上走得稳当,“宁静致远”四字虽尚稚嫩,却已有几分端凝。
张嬷嬷端着温水进来,刚要说话,院外忽然传来丫鬟的急报:“张嬷嬷,小姐,礼部侍郎家的小公子带着人在门外闹,说……说小姐偷了他的玉佩!”
清鸢握着笔的手一顿,抬眸时眼里满是错愕:“我没见过什么玉佩。”
富察夫人闻讯赶来,神色沉静:“慌什么?先请人到前厅,问清缘由。”她转头看向清鸢,语气温和却笃定,“鸢儿素来懂事,娘信你。”
前厅里,礼部侍郎家的小公子李恒正叉着腰,身边跟着两个仆从,脸上满是骄纵:“富察清鸢,你昨日在宗亲家的赏花宴上,趁我不注意偷了我的玉佩!那是我额娘给我的生辰礼,你快交出来!”
清鸢站在额娘身侧,虽有些紧张,却依旧挺直脊背:“我没有。昨日宴上我一直跟着额娘,根本没靠近过你。”
“你还敢狡辩!”李恒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搡清鸢,“定是你见我玉佩好看,就偷偷拿走了!今天你不交出来,我就拆了你的院子!”
富察夫人侧身挡住清鸢,眼神一冷:“李公子慎言。鸢儿是富察家的女儿,岂容你这般污蔑?玉佩不见,或许是你自己不慎遗失,怎可不分青红皂白就怪到旁人头上?”
“我不管!”李恒哭闹起来,“我就是看到她碰过我的衣袖!一定是她偷的!你们富察家仗着有四阿哥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这话恰好戳中要害,富察夫人脸色微变。如今四阿哥与清鸢的情谊,京中已有流言,若此事闹大,难免被人扣上“仗势欺人”的帽子,对清鸢名声不利。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仆从的通传:“四阿哥到!”
胤禛一身墨色锦袍,踏雪而来,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粒,神色却冷得让人不敢直视。他走进前厅,目光掠过哭闹的李恒,最终落在清鸢身上,见她眼圈微红,却强忍着没哭,心里一紧。
“四阿哥!”李恒见到胤禛,立刻收敛了几分,却依旧嘴硬,“您来得正好!富察清鸢偷了我的玉佩,您快让她交出来!”
胤禛没看他,径直走到清鸢身边,轻声问:“鸢儿,你偷了吗?”
清鸢抬起头,对上他温柔却坚定的目光,摇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我没有,四阿哥。”
“我信你。”胤禛只说了三个字,却让清鸢瞬间安定下来。他转头看向李恒,语气骤然变冷,“李公子,说话需有凭据。你说鸢儿偷了你的玉佩,可有证人?可有物证?”
李恒被他眼神震慑,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看到她碰过我的衣袖!当时人多,没人看到……”
“仅凭‘看到’二字,就污蔑朝廷命官家的女儿偷窃,”胤禛步步紧逼,“你可知污蔑他人清白,按律当如何处置?更何况,鸢儿昨日全程与富察夫人在一起,府中仆从、宗亲府邸的下人都可作证。倒是你,玉佩遗失,不去自查,反而上门寻衅,莫非是觉得富察家好欺负?”
李恒被说得脸色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哭闹。他身后的仆从也吓得低着头,不敢吭声。
这时,礼部侍郎李大人匆匆赶来,一见厅内情形,又看到胤禛冷着脸,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四阿哥,犬子无状,惊扰了四阿哥与富察夫人、小姐,臣罪该万死!”
“李大人来得正好。”胤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令郎指控鸢儿偷窃玉佩,却无任何凭据。此事若传出去,不仅坏了鸢儿的名声,也有损你礼部侍郎的颜面。你当好好管教犬子,让他知晓何为礼义廉耻,何为证据确凿。”
李大人连连点头:“是是是,臣一定好好管教!犬子,还不快给富察小姐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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