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秋庭桂香浮,稚笔画清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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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富察府的庭院里桂树开得正盛。细碎的金粟缀满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铺得阶前满地金黄,甜润的香气漫进窗棂,连案上的砚台都似染了几分甜。清鸢梳着双丫髻,鬓边别着朵刚摘的金桂,穿着一身浅鹅黄的襦裙,裙摆绣着细密的桂花瓣,正蹲在院子里,跟着张嬷嬷捡桂花。
“小姐,慢点捡,别扎了手。”张嬷嬷提着竹篮,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咱们捡些完整的,晒干了做桂花茶、桂花糕,剩下的给你做个桂花枕,安神助眠。”
清鸢点点头,小手轻轻捻起落在青砖上的桂花,小心翼翼地放进竹篮里。桂花小小的,带着温热的香气,她忍不住凑过去闻了闻,甜得眉眼都弯了:“张嬷嬷,这桂花好香啊!等做好了桂花糕,我要给四阿哥送些去。”
“傻孩子,四阿哥府里什么没有?”张嬷嬷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不过你有这份心意,四阿哥一定高兴。”
正说着,富察夫人端着一碗温热的银耳羹走过来,笑着说:“鸢儿,张嬷嬷,歇会儿再捡吧。刚炖好的银耳羹,加了些冰糖,润润嗓子。”
清鸢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接过额娘递来的小碗:“谢谢额娘!我正好有点渴了。”她小口喝着银耳羹,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带着淡淡的桂花香,舒服极了。
富察夫人坐在廊下的椅子上,看着她小口喝汤的样子,眼里满是宠溺:“鸢儿,你阿玛今日处理完公务,说要带你去街上逛逛,买点你爱吃的糖炒栗子。”
“真的吗?”清鸢眼睛一亮,立刻放下碗,“我最喜欢吃糖炒栗子了!谢谢阿玛!”
富察大人处理完公务回来,见清鸢正站在门口等他,笑着说:“鸢儿,准备好了吗?咱们出发吧。”
“准备好了!”清鸢用力点头,拉着阿玛的手,蹦蹦跳跳地出门了。
街上的秋意更浓了,两旁的树木叶子渐渐变黄,随风飘落。小贩们吆喝着叫卖,售卖着各种秋令小吃:糖炒栗子、烤红薯、桂花糕,香气扑鼻。清鸢拉着阿玛的手,在人群中穿梭,眼睛里满是好奇与欢喜。
“阿玛,你看那糖炒栗子!”她指着不远处的小摊,兴奋地说。
富察大人笑着点头,拉着她走过去:“老板,给我称一斤糖炒栗子。”
老板笑着应下,熟练地用铲子翻炒着锅里的栗子,糖色裹着栗子,香气愈发浓郁。清鸢站在一旁,馋得直咽口水。
拿到糖炒栗子,清鸢迫不及待地拿起一颗,剥开外壳,露出金黄的果肉,热气腾腾的。她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放进嘴里,甜糯可口,格外美味。“阿玛,真好吃!”她眼睛一亮,又拿起一颗,慢慢吃了起来。
富察大人站在一旁,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笑着说:“慢点吃,别噎着。喜欢吃,下次阿玛再带你买。”
清鸢点点头,一边吃着糖炒栗子,一边和阿玛说着话,分享着近日的趣事:“阿玛,我最近跟着四阿哥学画桂花了,四阿哥还夸我画得好看呢。”
“哦?是吗?”富察大人笑着说,“那等回去,阿玛看看你的画。咱们鸢儿越来越能干了。”
父女俩逛了一会儿,买了些糖炒栗子和桂花糕,便慢悠悠地回府了。
回到富察府,清鸢第一时间跑到院子里,把糖炒栗子和桂花糕分成两份,一份送给额娘,一份装进绣篮里,准备明天送给四阿哥。“额娘,这是我和阿玛买的糖炒栗子,你尝尝,可好吃了!”她把糖炒栗子递给额娘,兴奋地说。
富察夫人笑着接过,剥开一颗放进嘴里,甜糯可口,果然好吃。“真不错,鸢儿有心了。”她笑着说。
清鸢坐在书桌前,拿起画笔。她脑海里浮现出院子里的桂树和街上的秋景,决定画一幅秋庭桂香图送给四阿哥。画笔在宣纸上流转,墨色浓淡相宜。她先勾勒出秋庭的轮廓,桂树高大挺拔,枝头缀满金粟,阶前铺满桂花;然后,她画出院子里的身影,有额娘坐在廊下喝茶,有张嬷嬷提着竹篮捡桂花,还有她自己,正站在桂树下,笑着捡桂花;最后,她在画面的角落添上了一袋糖炒栗子,又在旁边题了一行小字:“秋庭桂香浮,稚笔画清欢”,算是藏在画里的心意。
画好后,她把画交给额娘,请额娘帮忙装裱。富察夫人看着画,笑着说:“咱们鸢儿的画越来越好了,不仅画得美,还充满了生活气息。这秋庭桂香的场景,被你画得活灵活现,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清鸢坐在书桌前,指尖摩挲着手里的糖炒栗子,心里甜甜的。她想起四阿哥温柔的笑容,想起阿玛额娘的疼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第二日午后,阳光正好。清鸢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浅鹅黄襦裙,手里提着绣篮,里面装着桂花糕、糖炒栗子和她画的秋庭桂香图,在张嬷嬷的陪同下,前往四阿哥府。
四阿哥府里的庭院也种满了桂树,香气比富察府的还要浓郁。苏公公早已在门口等候,见清鸢进来,笑着拱手:“小姐,四阿哥在书房等您呢。”
清鸢点点头,跟着苏公公走进府门,穿过几重院落,便来到了书房。四阿哥坐在书桌前,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长衫,腰间系着墨色玉带,长发束起,衬得眉眼愈发清俊温润。他正在看书,见清鸢进来,笑着放下书:“鸢儿来了,快过来坐。”
“四阿哥。”清鸢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她走到书桌前,把绣篮放在桌上,“四阿哥,这是我给你带的桂花糕和糖炒栗子,是我昨天和阿玛一起买的,可好吃了。还有这张画,是我画的秋庭桂香图,送给你。”
胤禛笑着拿起画,仔细看了看,眼里满是惊喜:“画得真好,很有灵气。这桂树画得栩栩如生,连桂花的香气都似要从纸里飘出来了。”他把画递给身边的嬷嬷,“让人装裱好,挂在书房里。”
“谢谢四阿哥!”清鸢心里甜甜的,脸颊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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