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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秋庭拾珍,糕香寄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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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阿玛额娘的夸奖,清鸢心里甜滋滋的,她拿起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食盒,内衬着杏色锦缎,小心翼翼地把八珍糕装进去:“我要给四阿哥送过去,让他也尝尝我的手艺。”富察夫人笑着说:“好啊,让苏公公帮忙送过去吧,他办事稳妥。顺便问问四阿哥,明日午后有空吗?若是有空,便请他来府里,咱们一起赏菊、吃糕、品新茶,你阿玛还得了些西洋进贡的糖果,也让四阿哥尝尝鲜。”“嗯!”清鸢用力点头,立刻让人去请苏公公。

苏公公很快就来了,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总管太监服饰,见清鸢手里捧着食盒,便笑着躬身:“小姐,这是要给四阿哥送点心吧?看这香气,定是小姐亲手做的好东西。”“是啊苏公公!”清鸢把食盒递给苏公公,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我亲手做的银杏八珍糕,加了山药和茯苓,很爽口。麻烦你帮我送给四阿哥,告诉他一定要趁热吃,再问问他明日午后有空吗,来府里一起赏菊吃糕。”“好嘞,小姐放心,奴才一定把话带到,糕点也保管妥妥当当送到四阿哥手上。”苏公公笑着接过食盒,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转身向府门外走去。

第二日午后,阳光正好,透过银杏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四阿哥的轿子早已在富察府门口等候,胤禛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长衫,腰间系着墨色玉带,长发用玉冠束起,衬得眉眼愈发清俊温润,周身带着沉稳谦和的气息。他走进府门,见清鸢正站在菊花丛旁等他,鬓边的黄菊与周围的花丛相映成趣,便笑着走过去:“鸢儿,等很久了吗?”“没有没有!”清鸢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如银铃,“四阿哥,你来了!我给你做的银杏八珍糕,你收到了吗?好不好吃?”

“收到了,刚吃了两块,滋味极好。”胤禛笑着点头,眼中带着真切的赞许,“甜糯适中,还带着山药和茯苓的清香,比宫里的八珍糕更有新意,也更爽口。咱们鸢儿真是心灵手巧。”“真的吗?”清鸢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我还怕不合你的口味呢,你喜欢就好!”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石桌上早已摆好了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旁边放着一盘刚蒸好的银杏八珍糕,还有一碟西洋进贡的彩色糖果,晶莹剔透的很是好看。富察夫人笑着起身让座:“四阿哥快坐,刚泡好的雨前龙井,还热着呢,配着鸢儿做的糕正好。”

胤禛谢过富察夫人,在石凳上坐下。清鸢拿起一块还带着余温的银杏八珍糕,递到他面前:“四阿哥,再尝尝刚蒸好的,比放凉的更软糯,香气也更足。”胤禛接过八珍糕,入手温热,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滋味在口中散开,银杏的清香、山药的绵密和茶叶的清冽相互交织,口感层次丰富,格外爽口。他眼里满是惊喜:“果然热的更好吃!软糯不腻,满口清香,太美味了。”“我也尝尝!”清鸢拿起自己的一块,慢慢吃了起来,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像枝头熟透的石榴,鲜活又明媚。

两人一边吃着银杏八珍糕,一边说着话。胤禛问起她做糕的过程,清鸢便一一细说,从捡拾银杏果的小心,到去皮去芯的繁琐,再到晾晒、炒制、磨粉、揉面、蒸制,每个步骤都讲得绘声绘色,眼里满是欢喜。她说起手上沾了银杏汁液刺痒难耐,却还是坚持剥完所有果子,胤禛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微笑,眼里满是宠溺。“做点心和治学、处事,其实是一个道理。”胤禛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声说道,“都要经过一道道工序,容不得半点敷衍,只有用心打磨,才能做出上乘的成品。就像这八珍糕,少了盐水浸泡的步骤就会带涩,揉面不到位就会粗糙,凡事皆是如此。”

清鸢点点头,认真地说:“我知道了四阿哥。以前我总觉得练字枯燥,做点心有趣,现在才明白,不管做什么,只要静下心来认真对待,就能有收获。以后我会好好读书,也好好学做点心,还要跟着额娘学管家理事。”“嗯,咱们鸢儿真懂事。”胤禛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带着温和的触感,“走,咱们去院子里赏菊吧。你额娘说,今年的菊花开得比往年更盛,还有几盆是宫里赏的名品,正好一起看看。”

“好啊!”清鸢兴奋地拉着四阿哥的手,跑出石桌旁,裙摆上的银杏叶纹在阳光下跳跃,像一群飞舞的金蝶。院子里的菊花开得正盛,各色名品争奇斗艳:黄的“金缕衣”花瓣层层叠叠,如金丝织就;白的“玉玲珑”花瓣洁白无瑕,花蕊嫩黄;粉的“醉西施”花瓣卷曲如绸,带着淡淡的红晕;还有罕见的墨菊,紫黑如缎,雍容华贵。清鸢拉着四阿哥的手,在菊花丛中慢慢走着,时不时停下来,指着路边的菊花,兴奋地介绍:“四阿哥,你看这盆‘金缕衣’,是额娘最喜欢的,开得比去年还大!还有这盆墨菊,是宫里赏的,听说整个京城也没几盆,黑得发亮,真特别!”

胤禛笑着点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里满是赞赏:“是啊,确实罕见。这菊花虽不及牡丹华贵,却有坚韧之姿,凌霜而开,香气清雅,正如古人所说‘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他转头看向清鸢,目光温柔,“咱们鸢儿也像这菊花,纯真又坚韧,惹人喜爱。”清鸢闻言,脸颊微微泛红,像染上了胭脂,她低下头,轻轻拨弄着花瓣,心里甜丝丝的。

两人在菊花丛中赏了一会儿,清鸢突然眼睛一亮,拉着胤禛的手说:“四阿哥,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前日阿玛从江南带回了一套新式的制茶工具,还有新鲜的桂花,咱们可以试着做桂花茶,配着八珍糕喝,肯定更香。”“哦?还有这样的新鲜玩意儿?”胤禛来了兴致,笑着点头,“好啊,正好看看鸢儿的手艺,不仅会做糕,还会制茶。”

清鸢拉着胤禛来到后院的小茶寮,这里早已摆好了制茶的工具:竹制的晒茶架、小巧的揉茶石、白瓷的炒茶锅,旁边还放着一篮新鲜的金桂花,香气浓郁。张嬷嬷早已等候在一旁,见两人过来,便笑着行礼:“小姐,四阿哥,一切都准备好了,桂花也挑拣干净了。”“太好了!”清鸢挽起袖子,拿起一小撮新鲜的龙井茶叶,放在手心,“四阿哥,我听阿玛说,这新式制茶要先把茶叶晒干,再用温火炒出香气,最后拌上桂花密封,这样泡出来的茶既有龙井的清香,又有桂花的甜润。”

她按照张嬷嬷教的方法,先将茶叶均匀摊在晒茶架上,在阳光下晾晒片刻,待茶叶失去水分变得柔软,再放入温热的炒茶锅中,用小木勺轻轻翻炒。清鸢的动作不算熟练,却格外认真,额角沁出细汗,眼神专注地盯着锅中的茶叶,时不时用鼻尖闻闻香气。胤禛站在一旁看着,偶尔伸手帮她拂去落在肩头的银杏叶,眼里满是温柔。

炒好的茶叶晾凉后,清鸢小心翼翼地倒入白瓷罐中,再加入拣好的金桂花,轻轻搅拌均匀,然后盖上盖子密封。“这样静置半个时辰,桂花的香气就能融入茶叶里了。”清鸢拍了拍手,脸上满是期待。半个时辰后,她打开瓷罐,浓郁的桂花香混合着龙井的清香立刻涌了出来,令人心旷神怡。她提起铜壶,将沸水注入茶壶,放入适量的桂花龙井,片刻后,倒出金黄的茶汤,递到胤禛面前:“四阿哥,你尝尝!”

胤禛接过茶杯,浅啜一口,清甜的茶香中带着醇厚的桂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满口生津,配上手中的银杏八珍糕,滋味愈发绝佳。他笑着点头:“好茶!清甜爽口,和这糕点真是绝配。”清鸢也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真的很好喝!以后我可以经常做给阿玛,额娘和四阿哥喝。”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庭院里,将银杏叶染得愈发金黄,菊花的香气也变得愈发浓郁。胤禛起身告辞,清鸢依依不舍地送他到府门口,递上一个装满银杏八珍糕和桂花龙井的食盒:“四阿哥,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你带回去慢慢吃,想喝茶的时候就泡上一壶。”胤禛接过食盒,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谢谢鸢儿,四阿哥很喜欢。我会时常想着你做的糕和茶,有空就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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