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共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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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光线昏暗,庄书易把包袱放在窗边的榻上,点上蜡烛,拿出一套衣裳,脱了外衣,拿着干净的衣裳走到温泉边。
孟思钰听见声响,睁开眼,道:“放旁边就行,等小姐过来了,不必在这里伺候。”
庄书易听到她的声音,看着池子微微愣了下,笑笑,放下干净衣裳,轻声朝她身后走去。
孟思钰闭上眼叹了口气。
庄书易走到她身后,坐在池沿上,抬手给她捏着肩膀。
刚捏了一下,孟思钰突然睁开眼,往前挪挪,转脸看了下,见是他,站起来朝阶梯的另一边走去。
庄书易低头,伸手摸了下池子里的水。
孟思钰看着他,道:“你先去那边,等我穿了衣裳再过来。”
庄书易抬头看着她,两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彼此。
过了一小会儿,庄书易微微笑笑,道:“不知夫人如何评价我?”
孟思钰微微愣了下,坐在台阶上,让水面没过胸口,道:“不知庄公子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
庄书易笑了下,道:“夫人想做什么样的人?”
孟思钰靠在池边,看着水面,道:“有道是,智者不争,仁者不责,善者不评,贱妾虽是个笨拙的,但也向往这至善至美。”
“此情此景,夫人就不想说些什么?”
“所谓情字,佛经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而景,有道是,各花入各眼,各景入各心,我如何看,只是我的看法,对庄公子并无妨碍。”
“依夫人这么说,此情此景都不可说?”
“一切皆为虚幻,不可取,不可说。”
庄书易看着她笑笑,翻身进到池子里。
孟思钰看看他,往
庄书易坐在台阶的另一边,轻轻拍了下水面,激起了些许水花,道:“追求至善至美,无可厚非,但你我毕竟身处凡尘,有心,有景,有情,有境,不知这四者,在夫人心里孰轻孰重?”
“人生一世,长短随心,既入了这万丈红尘,自然脱不了俗,但人生若无了憧憬,岂不如同一具行尸走肉;情景交融而有了触景生情,所谓的对景成境,无非是各自的心底繁花,形成的意境而已,一景生百境;究其根本,在一个心字。”孟思钰说着,站起来转身往池外走去。
庄书易伸手拉着她的手脖,满眼伤心的看着她,道:“心若伤了,该如何?”
孟思钰目视前方,道:“心即道,是本,为根,为源,心是无常,无常而使荆棘丛生,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说完抬手要甩开他的手。
“好一朵世间莲华。”庄书易起身从她身后把她搂入怀中,道:“不着世间如莲华,常善入于空寂行;夫人这是要遁入空门了?”
孟思钰一动不动的站着,道:“若有来世,定应了庄公子的这句话。”
庄书易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想了下,道:“夫人既修道又参佛,不知是要修今生还是修来世?”
“今生漫长,来世遥远,贱妾只管眼前,庄公子慢慢享受这滑水灵液。”孟思钰推开他,就要离开。
庄书易一把打横抱起她,转身朝池子里走去,道:“水滑洗凝脂,夫人既然只管眼前,那就是要修今生,如此良辰美景,岂可虚度?”说完在她唇上吻了下。
孟思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走到池子中央,庄书易把她放下来,握着她的手,道:“夫人可是有话要说?”
孟思钰把脸转到一边不再理他。
庄书易笑笑,道:“正所谓,大爱无言,至爱无声,夫人对我的情意可谓是,山崩地裂,海枯石烂。”
孟思钰白了他一眼没出声。
庄书易道:“夫人这样看我一眼,是同意我说的了?这样的情景中,你我有不同的心境,不知夫人是打算让我做个智者还是愚者?”
孟思钰看看他,道:“我看庄公子此刻比较像个愚者。”
“为何?”
“智者不言,愚者多言。”
庄书易思索了下,道:这么说,如今我为愚者,按夫人这句话推论,方才我是智者;有道是,智者除心不除镜,愚者除境不除心,夫人前一刻说我除了心,后一刻又让我除境,为夫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还请夫人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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