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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七十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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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外,气氛格外不同。走廊里挤满了学生,喧闹声远超其他课程,其中女生的数量明显居多,她们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叽叽喳喳地交头接耳,不时紧张地整理着自己的袍子和发型,目光热切地投向那扇紧闭的教室门。

“梅林在上,这阵仗简直像等着看魁地奇世界杯决赛。”泰瑞·布特在杨柳依依身边低声吐槽,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她们是不是忘了我们是来上课,不是来参加粉丝见面会的?”

杨柳依依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激动的人群,没有发表评论。她和泰瑞随着拉文克劳的人流走向教室前门。

教室里的布置也焕然一新——或者说,被彻底“洛哈特化”了。四面墙上挂满了吉德罗·洛哈特本人各种姿态的巨型照片,照片里的他不停地眨着眼睛,露出那口闪亮得刺眼的白牙,对着进入教室的每一个学生微笑、挥手。讲台旁边还立着一个等人高的洛哈特卡通立牌。

“我快要被他的笑容闪瞎了。”泰瑞痛苦地捂住眼睛,“这家伙到底有多自恋?”

大部分男生都流露出类似泰瑞的不屑和厌烦。西莫·斐尼甘和迪安·托马斯对着墙上的照片做呕吐状,罗恩·韦斯莱(在经历了吼叫信事件后显得格外蔫巴)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嘟囔着“还不如让奇洛回来”。哈利则尽量低着头,避免与任何照片有眼神接触,脸上是混合着尴尬和无奈的麻木。纳威看起来只是单纯地害怕和不知所措。

而女生们则完全是另一幅景象。拉文德·布朗和帕瓦蒂·佩蒂尔几乎是用瞻仰神迹般的目光注视着那些活动照片,激动地互相握着手。赫敏虽然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她坐得笔直,目光灼灼地盯着讲台方向,面前整齐地放着一整套洛哈特的着作,羽毛笔和墨水也准备得一丝不苟,显然处于一种隐形的狂热状态。就连平时比较文静的女生,如帕德玛·佩蒂尔,也难免受到气氛影响,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杨柳依依和泰瑞在教室中间靠过道的位置找到了两个空位坐下。巧合的是,他们的邻座正是德拉科·马尔福和西奥多·诺特。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铁塔一样坐在德拉科后面。

德拉科在杨柳依依坐下的瞬间,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直了一下。他原本正用极其嫌恶的眼神斜睨着墙上的一张洛哈特持剑照片,此刻却迅速收回了视线,灰蓝色的眼睛盯着自己面前空无一物的桌面,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袍子的一角,仿佛突然对上面的纹路产生了浓厚兴趣。

西奥多则显得平静许多。他面前摊开着一本与黑魔法防御术毫无关系的古代魔文书籍,对于杨柳依依的靠近,他只是极快地抬了下眼皮,目光在她侧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又落回书页上,翻书的动作依旧稳定。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猛地推开,吉德罗·洛哈特像一阵蓝色的旋风(他今天穿着矢车菊蓝色的长袍)卷了进来,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仿佛能照亮整个教室的笑容。

“我亲爱的、未来的防御术大师们!”他张开双臂,声音洪亮,如同在舞台上表演,“欢迎!欢迎来到你们人生中最精彩、最刺激、最充满可能性的课程!”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讲台,袍角翻飞,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精准地捕捉到每一个学生的反应——尤其是那些面露崇拜的女生。他的笑容更加灿烂,仿佛对自己的魅力效果十分满意。

“我知道,你们中的许多人,已经通过我的着作,”他拍了拍讲台上那厚厚一摞他自己的书,“对我辉煌——当然,我通常很谦虚——的成就有所了解!”

他顿了顿,摆出一个自以为潇洒的姿势,恰好与墙上那张持剑照片的动作同步。

“但是!”他声音拔高,试图制造悬念,“理论知识,永远无法替代实践!今天,我们将进行一个小小的……测验!”

台下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洛哈特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他像变戏法一样从讲台下拿出厚厚一叠试卷。

“一个小小的问卷,只是为了了解一下你们对我的生平事迹掌握到了什么程度——”他眨了眨眼,“不用担心,不会计入总成绩,只是让我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引导你们,走向成为像我一样出色的防御术专家的道路!”

试卷发了下来。杨柳依依拿到手,垂眸扫了一眼。

第一题: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什么颜色?

第二题:吉德罗·洛哈特的秘密抱负是什么?

第三题:你认为吉德罗·洛哈特迄今为止最大的成就是什么?

……

整张试卷,密密麻麻,全是这类与防御术本身毫无关系、纯粹是洛哈特个人喜好和自吹自擂的问题。

泰瑞在旁边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把脸埋进了手臂里。西莫和迪安交换了一个“这人有病吧”的眼神。罗恩对着试卷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哈利看起来像是想把试卷直接吃掉。

而赫敏,已经飞快地开始奋笔疾书,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杨柳依依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在那份荒诞的试卷上,于姓名栏写下清秀的“杨柳依依”四个字后,便再未动笔。

她端坐在那里,姿态依旧优雅,面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沉思。然而,若有人能窥见她的内心,便会听到一场无声却异常激烈的风暴:第一题: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什么颜色?

内心:大概是“厚脸皮”色,或者“自恋狂”金。这种问题跟防御术有什么关系?难道遇到黑暗生物要先夸它眼睛颜色好看?

第二题:吉德罗·洛哈特的秘密抱负是什么?

内心:大概是把自己的脸印在巧克力蛙卡片上,不,印在所有商品上,最好连魁地奇球门柱都刷成他的笑脸。

第三题:你认为吉德罗·洛哈特迄今为止最大的成就是什么?

(内心:成功地用一堆华而不实的书塞满了丽痕书店,并且让这么多人相信他不是个只会呲着大牙傻笑的绣花枕头。这成就确实挺“大”的。)

第四题:吉德罗·洛哈特的生日是几号?他理想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内心:我需要知道这个来防御狼人吗?还是说下次巨怪来袭,我要给他唱生日歌?理想的礼物?一面能照出他全身的镀金镜子怎么样?

然后,她做了一件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幼稚,却莫名解气的事。

她将拿起羽毛笔,蘸饱了墨水。在羊皮纸空白的地方,一遍又一遍地写下了同一个中文词语——草包。

泰瑞·布特原本正痛苦地对着自己的空白试卷发呆,眼角余光瞥见邻座杨柳依依的动作,好奇地侧头看去。

这一看,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只见那张原本该填写洛哈特生平事迹的羊皮纸上,除了姓名栏清秀的“杨柳依依”四字外,其余空白处被密密麻麻、力透纸背的同一个中文词语填满了——

草包。

草包。

草包。

那两个字结构分明,笔锋带着一种压抑的锐利,一遍又一遍,排列得整齐又嚣张,几乎占满了所有能下笔的角落。

泰瑞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显然他看懂了(女主教过他一些中文)他猛地用手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脸憋得通红,显然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没爆笑出声。他偷偷对杨柳依依竖了个大拇指,用气音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干……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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