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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八十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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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格!”哈利急切地喊道,“罗恩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罗恩猛地挣脱了哈利和赫敏的搀扶,冲到屋外空地的一丛灌木边,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但除了几声痛苦的呜咽,什么也没吐出来。他的脸颊不正常地鼓胀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想要冲破阻碍。

“梅林的胡子!”海格大吃一惊,赶紧从屋里拿出一个巨大的、边缘有些磕碰的黄铜盆,咣当一声放在罗恩面前,“对着这个,孩子!吐出来!吐出来总比憋在里面好!”

罗恩看到盆,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扑上去,双手紧紧抓住盆沿。他张开嘴,伴随着一阵令人反胃的、湿漉漉的声响,一条黏糊糊的、乳白色的、约有手指粗细的鼻涕虫“噗”地一声掉进了黄铜盆里,在盆底慢吞吞地蠕动。

“呕——”赫敏倒吸一口冷气,别过了脸。连哈利都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罗恩痛苦地喘息着,还没等他缓过气,又是一阵剧烈的反胃,第二条、第三条鼻涕虫接二连三地被吐了出来,在黄铜盆里扭作一团。

杨柳依依放下茶杯,走到门口,看着罗恩痛苦地趴在黄铜盆边,一条条黏糊糊的鼻涕虫不断从他嘴里涌出。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询问:“发生了什么?罗恩怎么会中呕吐鼻涕虫咒?”

哈利和赫敏这才注意到小屋里的杨柳依依。哈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赫敏则像是找到了可以分担焦虑的人,立刻转向她,“是罗恩那根破魔杖!他想对马尔福用咒语——因为马尔福在魁地奇球场骂我——结果魔杖回火,咒语反弹到了他自己身上!”

杨柳依依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罗恩你魔杖的钱还没有凑齐就不要乱使用魔法,”语气平静地陈述,“咒语反噬的后果,你应该清楚。”

罗恩趴在黄铜盆边,刚吐出一条黏糊糊的鼻涕虫,闻言虚弱又委屈地抬起头,脸色惨绿:“我……我当时气疯了!他骂赫敏是……是那个词!”他又是一阵干呕,说不出话来。

海格在一旁手足无措地搓着他那巨大的手掌:“哎呀呀,这可怎么办?吐成这样,身体怎么受得了?我这儿有点白鲜,不知道管不管用……”

“呕吐鼻涕虫咒的效应是持续的,但通常不会持续太久,取决于中咒者的魔力抵抗和咒语强度。”杨柳依依分析道,她的目光落在罗恩惨白的脸上,“强行用魔咒中止可能会引起魔力紊乱。让他吐完是现阶段最安全的方式。”

过了两个小时,罗恩的呕吐终于渐渐平息下来。他虚弱地瘫坐在海格小屋门前的石阶上,脸色苍白得像被漂洗过,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额头上。海格的大黄铜盆里已经装了半盆缓慢蠕动的、黏糊糊的乳白色鼻涕虫,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气味。

哈利和赫敏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哈利递给他一杯清水让他漱口,赫敏则用一块干净的手帕帮他擦着额头的冷汗,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后怕。

海格搬了个巨大的木桶坐在他们对面,浓密的眉毛紧紧拧着。杨柳依依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虚弱的罗恩身上。

罗恩漱完口,感觉喉咙里那股恶心的粘腻感稍微减轻了一些,但胃部依旧在隐隐抽搐。他深吸了几口微凉的空气,似乎找回了一点力气。

“哈利,你们发生了什么?”杨柳依依看向哈利,问道。她刚才只听到了赫敏简略的解释。

哈利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余怒未消的愤慨,开始讲述清晨在魁地奇球场发生的一切。他描述了斯莱特林队如何拿着斯内普的批条闯入,德拉科·马尔福如何炫耀他父亲捐赠的光轮2001,如何用恶毒的语言嘲讽韦斯莱家的贫穷和他们的旧扫帚。

“……然后,马尔福那个混蛋,他就……”哈利的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发抖,他看了一眼脸色依旧苍白的赫敏,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他就骂赫敏是……是‘泥巴种’。”

这个词一出口,海格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他倒抽一口冷气,那双甲壳虫似的黑眼睛瞬间瞪大了,里面充满了震惊和毫不掩饰的厌恶。“他用了那个词?!”海格的声音如同闷雷,带着压抑的怒火,“对赫敏?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他怎么敢!”

“等等,这个词……”杨柳依依敏锐地捕捉到了海格和哈利他们异常激烈的反应,这个词显然比她想象中更具侮辱性,“‘泥巴种’……它在魔法界的具体含义是什么?”

哈利几人显然没有想到博览群书的杨柳依依竟然会不知道这个词。他们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些许尴尬和难以启齿的神情。

赫敏咬了咬下唇,脸色更加苍白,她低声解释道:“‘泥巴种’……是一个非常恶毒、充满歧视的词语。”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它……它是用来侮辱那些父母都是麻瓜,但自己却拥有魔法的巫师。意思是……肮脏的、劣等的血统。”

海格重重地哼了一声,巨大的拳头攥紧,粗声粗气地补充:“只有那些脑子里塞满了芨芨草、自以为血统纯正就高人一等的家伙才会用这种词!尤其是那些追随过……‘那个人’的家族。”他含糊地代指了伏地魔,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和憎恶。

罗恩虚弱地靠在台阶上,声音沙哑地接话,带着浓浓的厌恶:“马尔福家就是其中之一。他们一向以此自傲,觉得自己的血统比谁都‘纯净’。”他说着,又是一阵反胃,干呕了几下,但这次只吐出一点酸水。

哈利看着杨柳依依,试图让她更明白这个词的严重性:“这不仅仅是一句脏话,依依。它代表着……一种观念,认为像赫敏这样出身的人,不配学习魔法,不配待在霍格沃茨。甚至……在某些极端的人看来,他们就不该存在。”

“……”杨柳依依罕见的沉默了。在她过往的认知里,力量便是唯一的准则。蜀山之上,修为高深者受人敬仰,出身背景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从未想过会成为一种原罪,一种被肆意侮辱的理由。她看着赫敏苍白的脸,看着海格和哈利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愤怒与厌恶,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触摸到这个魔法世界表皮之下,那根深蒂固的、冰冷而丑陋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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