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位病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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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完脉,她的目光扫过院墙边,落在几株叶片肥厚、开着细小白花的植物上——车前草!清热化痰、利尿止咳的良药,正好对症。
“奶奶,”她收回手,语气肯定,“爷爷这是老毛病犯了,肺里有热痰堵着了。得清热化痰,把痰化开,气就顺了。”
她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着病情。
“那......那该咋办?”老奶奶急切地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现在手头没有现成的药,”沈清实话实说,“但可以用草药应急。”她指向墙角的车前草,“那个草叫车前草,正好能化痰止咳。您快去采一些,要连根拔起,洗干净了煮水给爷爷喝,能暂时缓解。”
老奶奶将信将疑,但看着沈清笃定的眼神,还是赶紧招呼一个看热闹的半大小子:“铁蛋,快,去把墙根那草挖来!”
在等待的间隙,沈清也没有闲着。她走到老爷爷身后,回忆着前世针灸的穴位,伸出双手拇指,找准他后背的肺俞穴和定喘穴。她没有银针,只能以指代针,力道均匀地按揉起来,同时尝试着将体内那丝微弱的、或许是玉片带来的清凉气息,缓缓灌注进去。
起初,老爷爷还在费力地喘息咳嗽,但随着沈清持续而精准的按揉,他紧蹙的眉头竟然慢慢松开了些,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缓,虽然偶尔还有咳嗽,但已不像刚才那样骇人。
“哎?好像......好像真的顺气了些?”老奶奶一直紧盯着,第一个发现了变化,惊喜地叫出声,“老头子,你感觉咋样?”
老爷爷费力地抬了抬手,声音虚弱却清晰了不少:“好......好点了......”
围观的邻居们也看出了端倪,议论的风向顿时变了:
“嘿!神了!按几下就不咳那么厉害了!”
“这姑娘手法可以啊!比卫生所王大夫按得还到位!”
“你看陈老伯的脸色,好像没那么紫了!”
“真看不出来,年纪轻轻有这么一手......”
这时,那叫铁蛋的半大小子捧着洗净的车前草跑了回来。沈清接过草药,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后,开始详细指导老奶奶如何熬煮:“奶奶,用三碗水,煮成一碗,要温服,一次喝小半碗就行。今天可以喝两三次。”
她的交代清晰明了,老奶奶连连点头。
眼看着老伴的呼吸平稳下来,脸色也好转了许多,老奶奶激动得老泪纵横,紧紧抓着沈清的手:“丫头,谢谢你,谢谢你啊!你可是救了我老头子的命啊!”
说着,她非要塞给沈清两个还带着温热的杂面馍馍和一小把自家种的、水灵灵的小青菜。沈清推辞不过,也知道这是老人最朴实的心意,更是她眼下最需要的东西,便诚恳地道谢收下了。
拿着带着老人体温的食物,在邻居们好奇、探究、甚至带着几分敬畏的目光注视下,沈清平静地离开了小院。
她走远了,还能听到身后的议论声:
“这姑娘哪来的?手法真稳当。”
“看她年纪不大,本事不小啊。”
“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是不是可以找她问问?”
“听说她住南边山脚那破房子里,一个人......”
沈清听着隐隐约约的议论,嘴角微微扬起,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一次出手,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涟漪会慢慢扩散,直到传到需要它的人耳中。
回到山脚下的破屋,她看着手里实实在在的食物,心里踏实了许多。这不仅是果腹之物,更是她在这个陌生时代,凭借自身能力获得的第一份认可和立足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