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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初入傅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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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辞点了点头,对母亲道:“妈,带沈大夫去看看吧。”

傅夫人犹豫了一下,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好吧,沈大夫,请跟我来。”

她引着沈清和傅言辞上了二楼,来到一间朝阳的、布置得十分舒适却弥漫着浓重药味的房间。房间里有专门的护士在看护。

床上,躺着一位极其瘦削的老人。他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而急促,脸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沈清也能感受到他生命力的极度衰弱。他的露在被子外的手,干瘦得如同枯枝,皮肤松弛地包裹着骨头。

沈清的心微微一沉。这形销骨立、气若游丝的模样,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她缓步走到床边,傅夫人示意护士暂时离开。沈清没有立刻诊脉,而是先静静地观察:老人的呼吸浅促,喉间有极轻微的痰鸣音;虽然消瘦,但并无明显腹水或水肿(排除了某些类型的晚期癌症或心肾功能衰竭);露出的皮肤干燥无华,指甲枯槁……

然后,她才伸出三指,轻轻搭在老人那几乎摸不到脉搏的手腕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沈清的心再次往下一沉。脉象极细、极弱,若有若无,如同游丝,且频率极快(细数脉之极),这是阴液枯竭、元气将脱的危重之象!比她治疗过的吴老先生,要严重数倍不止!

她凝神静气,努力捕捉着那微弱至极的脉息,同时暗中调动了玉片的能力。一股微不可察的清凉气息汇聚于她的双眼,她凝神向老人望去。

这一看之下,沈清心中剧震!

在玉片的特殊视野下,老人周身的气场极其黯淡,几乎被一层灰败、死寂的气息所笼罩,尤其是在胸肺部,那气息更是凝滞如同胶泥,仅在心口和丹田处,还有两小团极其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代表着生命本源的气光在顽强地闪烁着。

更让她心惊的是,她隐约“看”到,老人体内的气血运行混乱不堪,尤其是骨髓深处,似乎有一种……异常的、带着破坏性的躁动气息?这种感觉很模糊,玉片的能力似乎也无法完全穿透和界定,但那种不祥的预感,却牢牢攫住了她。

她轻轻翻开老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对光反应迟钝;又小心地看了看他的舌苔——舌质红绛,光剥无苔,如同去了膜的猪腰子(镜面舌),这是阴液耗竭的极致表现!

望、闻、问(无法进行)、切,四诊合参,尤其是玉片带来的特殊洞察,让沈清对病情有了一个初步的、却令人心惊的判断。

这绝非普通的肺痨或者衰老!其病根之深,正气之虚,邪气之怪异,远超她之前的任何病例。这更像是一种……从骨髓深处、从生命本源开始崩坏的、极其凶险的恶疾!

她缓缓收回手,面色凝重如水。

傅言辞和傅夫人一直紧紧盯着她的表情,见她如此神色,傅夫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声音发颤地问道:“沈……沈大夫,怎么样?还有……还有办法吗?”

傅言辞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紧抿的唇线和骤然锐利的目光,也显示了他内心的紧张。

沈清抬起头,迎上他们期盼而焦虑的目光,沉吟了片刻,才字斟句酌地缓缓开口,声音沉重:

“老先生此证,乃‘虚劳’之极,真阴耗竭,元气欲脱。病位深及骨髓,非比寻常。情况……确实万分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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