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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幕后之人必有天庭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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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果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只是目光始终不离绥若哪吒,直到他们二人彻底离开了华山。

“三哥,他没有说实话。”

绥若都可以看出的真相,自然也瞒不过哪吒。

那老者若真是这般虔诚,又岂会任由桌椅落满灰尘?

而且,老者话中的意思,不像留客,更像是赶客。

“三哥。”绥若轻声问道:“这人会是那司法天神安排的吗?”

“不会。”哪吒答得飞快,惹来绥若诧异一眼。

哪吒轻笑,眼中却是一片冷意。

“杨戬虽怪他妹妹触犯天条、诞下沉香,却从没想过要毁她名声、断她道统。”

“囚禁在华山之下,但也是以结界相隔,凡人根本无法靠近,更不可能知晓杨婵的近况。”

“况且圣母宫中,杨婵的分灵至今仍在。往日里,信徒祈愿纵使传不到她本人耳中,也能传到杨戬那边。”

绥若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不由自主的转身看向早已看不见的茶寮。

想要阻止百姓的祈愿传到天庭,无非两种法子。

其一便是解决祈愿之人,战乱之时,只需一个“杀”字,全族俱灭,自然无人再能祈愿。

可到了这国泰民安的盛世,此招早已行不通。

更何况如今越来越多的仙凡后裔有了官身,气运与国运紧密绑定,更是绝不能随意动杀念。

那便是只能以阵法相阻,拦截祈愿之声上达天庭。

三圣母常年驻守华山,更是手握三界至宝宝莲灯,邪阵又岂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安设?

如此一来,唯一可行的便只有人为驱赶。

二十年前,刘彦昌能顺利登上华山与三圣母相恋,这便说明,那时这位老者,或是茶寮中其他茶水师傅,或许有赶客之举,但绝不会这般明目张胆。

可如今他们的赶客行为却是这般的明目张胆、肆无忌惮。

因为他们防的从来不是信徒前往圣母宫,而是怕有信徒误闯后山的结界。

梅山老大性格最为刚毅持重、眼里容不得沙子,修为亦是梅山兄弟中最高。

若误闯的是普通信徒,自然没什么影响。

可若误闯的是仙凡后裔,处心积虑谋划百年的阴谋,将会尽数毁于一旦。

“那老者......”绥若惊疑不定的看向哪吒。

哪吒颔首,“一个普通人,一个没有丝毫修炼天赋的普通人。”

那隐藏在幕后的,必定有天庭的仙人。

一个对所有仙官秉性非常了解的仙人。

“三哥,那我们现在就回禀玉帝王母吗?”

哪吒却是轻轻摇了摇头,“不够,一个凡人不够。”

“况且他所说的都是实情,三圣母确实二十年未曾在华山显灵。”

“若要怪罪,最多便是一个言辞不当。”

说到此处,哪吒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一招借力打力!”

绥若满脸忧心忡忡,看过这么多的话本子,以为自己了解很多阴谋诡计。

现在才知道,话本子上的不过是些皮毛。

哪吒轻轻点了点绥若的额头,“可是怕了?”

绥若非常诚实的点点头,“我总感觉,那幕后之人,似乎对我们的一举一动都非常了解。”

“所以。”哪吒握紧了绥若的手,“我们更要去看一看,他给我们安排的,是怎样的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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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与凡人不同,虽说也有地界划分,但并不会那般严格,同一个地方,出现两个不同神仙的庙宇都是稀松寻常的事。

有些地方不讲究,甚至可能将两位神仙同时供奉在一个庙宇中。

盛世繁华,百姓生活安康富足,庙宇的香火自然也是异常旺盛。

说来也是巧,哪吒绥若下山后看到的第一座庙宇,便是杨戬的二郎真君庙。

但细细一想,也很正常,华山是杨戬妹妹的道场,在妹妹的道场供奉哥哥的神位,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哪吒、绥若随着人流的进入真君庙。

神像位于大殿深处,绥若只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这神像倒是与杨戬颇为相似,向他祈福的百姓不少,看那些少女微红的脸颊,想来所求的便是姻缘。

像杨戬这般常年待在天庭,极少下凡的神仙,他们的庙宇,通常会有道童和庙祝维护。

哪吒随意的打量着周围,果然,神像之中有着杨戬的分灵。

虽然微弱,但接收祈愿却是足够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忙碌的小道童身上。

信徒香客排着队将手中封好的纸笺交给他,小道童每接一封,便念叨一句,“无量天尊”。

哪吒的视线轻而易举便穿透了信封,看清里面的内容,眉心一跳。

籍贯、姓名、生辰、所求之事,写的清清楚楚。

千年之前,世人祈愿极为简单。

不过是跪在神像前,于心中默默念叨所求之事,凭一片赤诚感念神灵。

却不知从何时起,竟兴起将心愿尽数写于纸笺,焚烧献祭,仿佛这般便能让祈愿更易上达天庭。

更有甚者,执着于黄道吉日,由德高望重之人焚烧,好似这般祈愿便更容易得偿所愿。

其实这不过是百姓的臆想罢了。

祈愿之道,从来只论心诚则灵,又何曾拘于这些外在形式?

小道童将已全部纸笺收好,匆匆跑到了庙祝身旁,庙祝接过道童手中的纸笺,神色恭敬的放于供台之上。

只等时辰一到,便将手中纸笺尽数投入了火炉之中。

许是一直待在神庙之中,庙祝虽未修炼,却带着些许仙风道骨。

凡人看到的是燃烧正旺的火焰,哪吒却是清晰无比的看到无数愿力汇聚到了杨戬的分灵处。

分灵光芒闪烁,连带着神像愈发逼真。

四周的百姓开始跪拜,哪吒轻声对绥若道:“走吧。”

绥若颔首,顺着哪吒的力道,绕过人群来到了殿外。

“祈愿传送之道并未被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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