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抉择时刻,深入虎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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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谢谢太君!谢谢太君!”郭老四连声道谢,赶紧爬上车辕,轻轻一抖缰绳,骡车再次“吱呀呀”地动了起来,缓缓驶过了关卡。
过了第一关,三人心中稍定,但神经却绷得更紧。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骡车继续沿着被严格规定的路线向站内深入,越往里走,气氛越发森严得令人窒息。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巨大的白色扫帚,不知疲倦地来回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任何移动的物体都无所遁形。一队队荷枪实弹的日军巡逻队牵着狼狗,迈着整齐而僵硬的步伐穿梭其间,皮靴落地声在寒冷的夜空下传出老远,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冷酷。更让人心头沉重的是,在一些特定的区域,他们隐约看到了几个穿着全身白色防护服、戴着怪异防毒面具的人员在走动,仿佛在处理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这一幕,与平房区那地狱般的景象隐隐重合,让赵山河三人的心直往下沉。
在一个相对偏僻的拐角,光线昏暗,探照灯刚刚扫过,下一轮还需要一点时间。这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枕木和建筑材料,形成了短暂的视觉盲区。郭老四没有回头,只是握着缰绳的手极其轻微地向上抬了抬,又迅速放下,同时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清的俚语小调。
这是约定的信号!
机会稍纵即逝!赵山河眼神一凛,低喝一声:“走!”
三人早已蓄势待发,闻声而动!只见他们身形猛地一矮,如同三只发现了猎物的灵猫,又像是被风吹动的落叶,借着骡车和建筑阴影的掩护,就地一滚,便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骡车行进路线,精准地没入了旁边那堆高大的废弃枕木之后。整个动作快如闪电,衔接得天衣无缝,甚至连脚步声都微不可闻。
郭老四仿佛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依旧保持着原来的节奏,哼着那不成调的小曲,赶着骡车,不紧不慢地向着铃木太君的办公室方向驶去,很快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站台建筑阴影之中。
现在,这片危机四伏的火车站核心区域,就只剩下赵山河、林大山和巴图鲁三人了。他们如同三枚被投入巨大棋盘的黑子,每一步都关乎生死。
三人紧紧贴着冰冷粗糙的枕木,屏住呼吸,仔细感知着周围的动静。巡逻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狼狗偶尔发出的低吠让人心惊肉跳。探照灯的光柱一次次从他们藏身之处附近掠过,明暗交错间,映照出三人脸上凝重如铁的神情。
待一队巡逻兵走远,赵山河缓缓探出头,那双在黑暗中微微泛着幽光的狼瞳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复杂的建筑群。他的感知被提升到了极限,不仅用眼睛看,用耳朵听,更是在用心去“嗅”,去捕捉空气中那细微的能量流动和不易察觉的气息。
大部分的仓库和站台,虽然守卫森严,但弥漫的更多的是钢铁、机油和士兵的汗臭味。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一处位于角落、看似毫不起眼、却装着异常厚重铁门的仓库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里的守卫密度远超其他地方,明哨、暗哨交错,几乎没有任何视觉死角。而且,从那个方向,随着一阵微弱的寒风,飘来了一丝极淡、却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气味——那是一种混合了刺鼻化学药剂、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死亡和腐败的沉寂气息的味道。这味道,与他们在平房区地下设施边缘感知到的,何其相似!
“很可能就是那里。”赵山河缩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如同耳语,但其中的确定意味却不容置疑。他指向那个厚重铁门仓库的方向。
林大山和巴图鲁顺着他的方向望去,脸色也更加沉重。他们都相信赵山河那野兽般的直觉。
目标似乎近在咫尺,但那最后百米不到的距离,却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探照灯交叉封锁,巡逻队往复不断,还有那些固定的哨兵如同木桩般钉在原地。如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突破这最后的、也是最坚固的防线?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天色,不会等他们。一旦黎明到来,黑暗提供的掩护将彻底消失,他们就会像暴露在阳光下的雪人,迅速消融于敌人的枪口之下。
冰冷的汗水,悄然浸湿了他们内里的衣衫。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决死的意志。无论如何,必须找到办法,必须进去!
赵山河的狼瞳在黑暗中闪烁着计算和冷静的光芒,大脑飞速运转,审视着每一个可能的突破口,每一处光线与阴影交替的规律,每一个哨兵转身的瞬间……
抉择的时刻,就在眼前。是强行突破,还是另寻他路?深入虎穴的行动,来到了最艰难、也最关键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