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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破制立储,巾帼承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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汾城大捷,天子加冠,楚国威震天下的捷报早已传遍南疆,郢都内外早早就弥漫着喜庆之气。待熊云携芈曦启程回都,沿途郡县官吏百姓夹道相迎,焚香跪拜,欢呼声不绝于耳。行至郢都郊外,公孙羽率满朝文武早已等候在此,身后是整肃列队的禁军将士,玄色楚旗迎风猎猎,礼乐声悠扬庄重,排场盛大至极。

“臣等恭迎天子凯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躬身跪拜,声震旷野,眼中满是敬畏与尊崇。熊云身着天子冕服,立于御驾之上,目光扫过麾下臣民,眸中满是帝王威仪,朗声道:“众卿平身,此番大捷,乃君臣同心、将士用命之功,同庆同贺!”

御驾缓缓驶入郢都,街道两侧百姓云集,摩肩接踵,争相目睹天子风采,孩童们手持鲜花欢呼,老者焚香祈福,整个郢都沉浸在胜利的荣光之中。沿街商铺张灯结彩,锣鼓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楚国经此一战,威望达至顶峰,民心凝聚,国势昌盛。

回宫之后,熊云并未即刻歇息,先是召见公孙羽、吴起、昭睢等人,商议汾城战后事宜,交割六国城池、整顿内政军备、安抚新附百姓,诸事繁杂,直至深夜方才散去。第二日一早,他便径直前往东宫,探望幼子熊华。

东宫之内暖意融融,熏香袅袅,熊华卧于锦榻之上,面色苍白,身形瘦弱,较之同龄孩童孱弱许多,此刻正咳嗽不止,小脸涨得通红,太医正跪于榻前诊脉,神色凝重。熊云快步上前,轻声问道:“华儿病情如何?”

太医连忙躬身回话:“回天子,皇子体虚,顽疾难愈,近日风寒入体,病情反复,需好生静养,切不可劳神,否则恐伤及根本。”

熊云望着幼子孱弱的模样,眼中满是疼惜,伸手轻抚熊华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一沉。熊华今年七岁,自出生便体弱多病,常年汤药不离身,虽悉心调养,却始终不见好转,连寻常孩童的活泼劲儿都没有,更别提习练帝王之术、执掌社稷重任了。

此前立储之争,他暂缓立储,本想待熊华长大些,身体好转后再行册立,可如今看来,熊华的身体状况,怕是难以支撑他继承大业。楚国正值兴盛之际,灭六国、统中原的大业才刚刚起步,若他日自己身陨,熊华年幼多病,难以掌控朝堂,届时世家势力恐会卷土重来,变法成果付诸东流,甚至可能引发内乱,数十年基业毁于一旦,这是他绝不愿见到的。

离开东宫,熊云径直前往紫宸殿,独自端坐龙椅之上,望着殿内的鎏金梁柱,神色凝重,心中反复思量。储君乃国之根本,关乎楚国长治久安,熊华体弱难承大业,楚国宗室子弟虽多,却无出众之才,难以托付重任。思来想去,唯有芈曦,身为嫡女,身份正统,自幼历经磨难,性子坚韧沉稳,聪慧通透,认祖归宗后潜心学习治国之道,且随自己亲历汾城会盟,见识过朝堂纷争与沙场凶险,有勇有谋,心怀天下,绝非寻常女子可比,足以担起储君之任。

只是,古往今来,储君多为男子,女子为储,违背礼制,必会引发朝堂争议,尤其是世家势力,定会借机发难。但如今楚国国力强盛,自己威望正盛,变法已稳,世家势力大不如前,足以压制反对之声,为楚国选定合适的继承人,远比固守陈旧礼制重要。

思虑既定,熊云不再犹豫,即刻传旨,召满朝文武于次日清晨前往紫宸殿议事。

次日一早,紫宸殿内文武齐聚,列阵肃立,气氛庄重。熊云端坐龙椅之上,眸色沉凝,目光扫过殿内百官,沉声道:“今日召诸位前来,乃有一事关乎楚国社稷根基,需与众卿议定。”

百官闻言,皆屏息凝神,静待下文。

“华儿自幼体弱多病,常年汤药不离身,经太医诊治,恐难承社稷重任。”熊云语气平缓,却字字千钧,“储君乃国本,不可一日无主,寡人决意,册立云梦公主芈曦为楚国储君,日后承袭大统,执掌楚国江山,众卿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殿内哗然!百官皆面露震惊之色,议论之声此起彼伏。女子为储,前所未有,违背千年礼制,太过惊世骇俗。

果然,话音刚落,屈氏子弟屈恒便快步出列,躬身跪拜,高声反对:“天子三思!古往今来,储君皆为男子,女子为储,违背祖制礼制,于理不合!且女子柔弱,难以震慑朝堂、统御天下,若册立公主为储,恐引发朝野动荡,遭天下诸侯耻笑,还请天子收回成命,另择宗室子弟为储!”

昭氏残余势力也纷纷附和,跪地劝谏:“屈大人所言极是!礼制不可废,祖制不可违,公主虽为嫡女,却终究是女子,难当储君之任,还请天子三思!”

其他观望的官员也面露犹豫,虽不敢公然反对,却也神色凝重,显然对女子为储心存疑虑。

熊云眸色一沉,并未言语,目光转向列于前列的吴起与公孙羽。

吴起早已按捺不住,大步出列,躬身拱手,语气铿锵:“启禀天子,臣以为,册立公主为储,可行!礼制乃古人所定,若不合时宜,便该革新!昔日西周灭亡,天下大乱,旧制早已崩塌,强者为尊,能者居之,方是乱世之道!公主身为嫡女,身份正统,自幼历经磨难,性子坚韧,聪慧过人,认祖归宗后潜心研习治国之道,随天子亲历汾城会盟,见识卓越,有勇有谋,绝非寻常女子可比,足以担起储君之任!”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厉:“反观宗室子弟,无一人有出众之才,难堪大用;皇子体弱多病,难承大业。若固守旧制,弃贤才而择庸者,才是真正危害楚国社稷!如今楚国正值兴盛之际,需有贤能储君稳固基业,推进统一天下大业,公主便是最佳人选,臣恳请天子早下决断,册立公主为储!”

公孙羽紧随其后,缓步出列,躬身行礼,神色沉静,语气沉稳:“臣附议!吴起君所言极是,储君之选,当以贤能为先,而非拘泥于男女之别、陈旧礼制。古有女子执政之例,只要心怀天下,体恤百姓,有治国之才,便能稳固社稷,造福万民。公主聪慧通透,心怀家国,历经风雨而不失本心,随臣等研习谋略,洞悉朝堂利弊,深知百姓疾苦,有此贤能,足以承继大统。”

“且天子威望正盛,楚国国力强盛,民心凝聚,此刻册立公主为储,虽有争议,却足以压制动荡。待公主执掌朝政,以其贤能,必能安抚民心,震慑诸侯,推进变法,完成统一天下大业,此乃楚国之幸,万民之福!若因循守旧,错失贤能,恐误楚国百年基业,还请天子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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