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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祭天惊变·朝堂暗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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郢都南郊的祭天坛,历经数百年修缮,青砖垒砌的坛台层叠而上,巍峨肃穆,直指苍穹。坛前松柏苍劲,枝叶如盖,凝结着晨露的绿意间透着庄重,坛上供奉着三牲五谷、玉帛礼器,香烟袅袅升腾,缠绕着日月星辰图腾的旌旗在微风中静静飘扬,满场弥漫着肃穆庄严的气息。

今日是楚国例行的祭天盛典,祈福国泰民安、五谷丰登,乃国之大典,朝野重臣、宗室贵族尽数到场,身着朝服的官员们按品级列队而立,神色肃穆,鸦雀无声,唯有礼官的号令声在坛前回荡,透着不容亵渎的神圣。

熊云身着绣九龙的玄色祭服,头戴垂旒冠,虽鬓发霜白,身形略显佝偻,却依旧难掩帝王威严,在内侍的搀扶下缓步走上主祭台。芈曦一袭朱红储君祭服,身姿挺拔,面容沉静,紧随熊云身侧,眉宇间透着储君的庄重沉稳;公孙羽身着青色朝服,立于祭台东侧,神色温润却目光锐利,留意着场内动静,周身透着沉稳内敛的气度。

礼官高声唱喏:“祭天大典,始——”

话音落,鼓乐齐鸣,庄重悠扬的乐声漫过祭天坛,回荡在郊野之间。熊云手持玉圭,神色虔诚,朝着苍穹躬身行礼,口中诵读祭文,字句恳切,祈求上天庇佑楚国疆土稳固、百姓安康、国运昌隆。芈曦与群臣紧随其后,整齐躬身,神色肃穆,整个祭天坛沉浸在极致的庄重之中,连风都似放缓了脚步,唯有香烟袅袅,乐声悠扬。

祭文诵读过半,熊云正抬手欲将玉帛投入祭火,忽的,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瞬间打破了坛上的肃穆。狂风裹挟着尘土沙石,呼啸着掠过祭台,坛上的旌旗被吹得猎猎作响,甚至有几面旌旗被连根拔起,翻飞着砸向人群;供奉的礼器被吹得摇摇欲坠,青铜鼎发出沉闷的碰撞声,散落的祭品与纸钱被狂风卷起,漫天飞舞;官员们的朝冠、发带纷纷落地,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原本整齐的队列变得混乱不堪。

“不好!”内侍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护住熊云,遮挡扑面而来的风沙。

熊云本就年迈体虚,经狂风一吹,顿时觉得一阵眩晕,胸口闷痛难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玉圭险些滑落,身形踉跄着晃了晃,若非内侍及时搀扶,险些栽倒在地。“父王!”芈曦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扶住熊云,语气满是担忧。

公孙羽也快步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确认狂风只是突发天象,并无人为异动,才稍稍放心,沉声吩咐左右:“护住大王与储君,稳住场面!”

片刻后,狂风渐渐平息,祭天坛上一片狼藉,官员们神色慌乱,窃窃私语之声此起彼伏,原本庄重的氛围荡然无存,多了几分诡异与不安。熊云靠在芈曦怀中,呼吸急促,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浑身乏力,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声音虚弱地说道:“扶……扶寡人下去,回宫……”

“父王,您撑住,儿臣这就送您回宫请御医!”芈曦神色焦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熊云,在内侍与亲卫的护送下,快步走下祭台,朝着王宫方向疾驰而去。

祭天大典被迫中断,坛上群臣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就在此时,几道身影缓步走出队列,为首的是宗室老臣熊启,身后跟着几名世家大臣,皆是守旧派的核心人物,素来不满芈曦女子为储,对变法更是极力反对,只是碍于熊云与芈曦的威严,一直隐忍不发。

熊启须发皆白,面容肃穆,目光扫过群臣,语气沉重地开口,声音洪亮,足以让在场众人听清:“祭天乃国之大典,神圣不容亵渎,方才狂风骤起,毁礼器、乱祭仪,此乃上天示警,绝非偶然!”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纷纷侧目看来,神色愈发凝重。几名世家大臣立刻附和,其中一名姓项的世家宗主高声道:“熊老大人所言极是!上天示警,必有缘由!当今储君乃女子之身,自古女子无承继社稷之理,大王力排众议立女子为储,本就违背礼法,触怒天意,今日狂风骤起,正是上天发怒,警示楚国,储位不正,国将有难啊!”

“不错!”又一名守旧大臣上前一步,语气激昂,“储君在位期间,推行激进变法,打压世家宗室,搅动朝局动荡,早已失德失仪,如今上天降罪,狂风扰祭,若不废黜储君,改立公子熊华,恐楚国将有大祸临头,百姓流离失所啊!”

这些守旧派大臣借狂风异象大做文章,一口咬定是芈曦储位不正、推行变法触怒上天,意图借机废黜芈曦,改立熊华,重拾世家宗室的权柄。他们的话语极具煽动性,在场不少中立官员面露犹豫,宗室子弟中也有不少人眼神异动,显然被这番言论说动,坛上的氛围愈发紧张,暗流汹涌。

公孙羽见状,眼神一冷,缓步走出队列,目光锐利地扫过熊启等人,沉声道:“诸位大人此言差矣!狂风骤起,不过是突发天象,四季更替,风雨无常,乃自然之理,何来上天示警之说?若仅凭一阵狂风便妄议储君,污蔑储位不正,岂非荒谬至极?”

熊启冷哼一声,抬眼望向公孙羽,语气倨傲:“公孙先生乃储君心腹,自然为储君辩解。可祭天盛典,神圣庄严,历来风调雨顺,今日突发狂风,毁礼器乱祭仪,若非天意示警,又是什么?女子为储,本就违背祖制礼法,乃天下奇闻,上天发怒,实属必然!”

“祖制礼法,当顺时而变,而非墨守成规!”公孙羽语气坚定,字字清晰,“上古有女娲补天,女子亦可庇佑天下;储君芈曦,乃大王嫡女,血脉正统,身份名正言顺。自被立为储君以来,储君勤政爱民,推行变法,减免赋税,让百姓安居乐业;平定叛乱,稳固疆土,让楚国国力日盛;联齐抗敌,震慑诸侯,让楚国威名远扬,功绩卓着,有目共睹,何来失德失仪之说?”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锐利,扫过在场群臣,朗声道:“诸位皆是楚国重臣,当亲眼所见,变法推行以来,楚国国库充盈,兵力强盛,百姓归心,朝局稳固,这皆是储君之功!反观诸位,不思辅佐储君,为国效力,反倒借突发天象妄议储位,煽动人心,意图搅乱朝局,究竟是为楚国着想,还是为一己私利,妄图重拾世家权柄,祸乱社稷?”

公孙羽的话语铿锵有力,直指核心,瞬间戳破了守旧派大臣的图谋。在场不少官员纷纷点头,心中认同公孙羽所言,芈曦的功绩有目共睹,楚国的强盛也是事实,仅凭一阵狂风便否定储君,确实荒谬。

项宗主脸色涨红,厉声反驳:“一派胡言!女子终究难承社稷,变法打压世家,动摇楚国根基,如今上天降罪,便是明证!若不废储,楚国必遭大祸!”

“大祸何来?”公孙羽冷笑一声,“楚国如今国力强盛,民心凝聚,疆土稳固,纵使有外敌环伺,亦能从容应对,何来大祸?倒是诸位,借天象生事,挑起朝堂纷争,若引发内乱,才是真正的祸国殃民!储君储位,乃大王力排众议所立,昭告天下,名正言顺,岂容尔等随意妄议?尔等此举,不仅是质疑储君,更是藐视大王权威,罪当论斩!”

这话一出,守旧派大臣脸色骤变,熊启眼神闪烁,却依旧强撑着道:“我等所言,皆是为楚国安危,何来藐视大王权威?上天示警在前,若大王知晓,定也会三思储君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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