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猛将入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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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姓叶?
你的白大褂口袋上绣着名字。张铁柱指了指她工装外套里面露出的白大褂一角,而且你的手,只有外科医生才有这种手——指节细长、指尖稳定、食指和中指有长期持针的薄茧。
叶知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观察力不错。她说。
职业习惯。张铁柱转向林渊,你叫什么?
林渊。
什么职业?
外卖骑手。
张铁柱的动作顿了一下。不是因为看不起外卖骑手——而是因为这三个字跟眼前这个人的气质完全不搭。
他重新审视了一遍林渊。
站姿不紧不松,重心落在后脚掌,随时可以变向或者发力。拎菜刀的手自然下垂,刀刃朝外——不是打架的姿势,是杀过人之后养成的习惯。眼神平静,扫人时不带情绪,但接收信息极快。
空间系异能。八秒清场六只完成变异的一级游荡者。果断、精准、高效。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外卖骑手。或者说——他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末世是所有人的筛选器。
林渊。张铁柱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你有什么打算?
活下去。林渊说,活得比昨天好一点。
具体呢?
囤货,建据点,清周边,升级异能。林渊的语气很平,一步一步来。
张铁柱的目光变了。
不是崇拜,不是感动。是一种找到同类的确幸感。
他在特种部队待了五年。退役后干过保镖,干过安保,干过搬运——末世前他在城东一个物流公司当仓库主管。那些工作对他来说都像是退休生活,因为他骨子里是一个战斗者。
红潮降临的时候,他在仓库值夜班。红雾涌入,他的三个同事当场变异。他用一把消防斧砍了两个,第三个咬了他一口后跑了。
然后他就开始一个人在末世里走。
直到被六只游荡者堵在这个停车场,弹尽粮绝。
我跟你。张铁柱说。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跟叶知秋一样——陈述句。
林渊看着他没有立刻答应。
理由?
你空间系异能,能存物资、能打、能防御。你的战术意识比大部分当过兵的人都强——刚才那道壁障不是用来挡,是用来分割战场。你把六只分成两组,让我只处理三只缓兵。这说明你会打仗。
张铁柱顿了一下。
我退役两年了,但手没生。枪法、格斗、渗透、爆破、野外生存——全能。他从腰间拔出军匕,在自己左手掌心划了一道。
血珠涌出来。
他把手掌朝下,血沿着指缝滴在水泥地上,画了一个圆。
猎豹的规矩。对上官效忠,以血为誓。今天你救了我,我跟你。这条命是你的——只要你带的方向对。
林渊看着地上的血圆。
两秒后,他伸出手。
欢迎入伙。
张铁柱用没受伤的右手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捏。
力道很重。像握一根铁柱。
——
张铁柱从面包车里搬出了他的全部家当——一把92式手枪(空弹匣)、一把95式军匕、一套野外生存装备、三盒子弹(合计四十五发)、一个战术背包、一件防弹背心(轻型)、两个闪光弹。
你哪来的防弹背心和闪光弹?林渊看着那两颗闪光弹,眼神微动。
退役的时候顺的。张铁柱面不改色。
叶知秋忍不住笑了一声。
林渊把所有东西收进空间——除了防弹背心,张铁柱直接穿上了。闪光弹也留在空间里备用。
你的枪法——林渊问。
三百米固定靶十环。五十米移动靶九环。张铁柱说,手枪差一点,百米固定靶八环。但近战射击,基本不空。
子弹省着用。四十五发不够打几天。
我知道。张铁柱把军匕在手里转了一个花,近战为主。远射和特殊情况才用枪。
——
三个人回到锦华苑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安全窗的十二小时快到了。天边的灰白色正在被新的暗红色侵蚀——第二波红潮要来了。
苏晚晴在单元门口等着,手里攥着菜刀,看到三个人回来——不,是四个人——松了一口气。
你出去的时候他也在?苏晚晴看着张铁柱。
半路捡的。林渊说。
张铁柱看了苏晚晴一眼,目光在她手里的菜刀上停了半秒,没说什么。
他跟着林渊进了楼。
到六楼,客厅里又是满屋子的物资。林渊开始从空间里往外倒东西——矿泉水、方便面、罐头、大米、食用油、药品、五金工具、发电机零件、铁丝网、钢管、铁锹、柴油、汽油、烟酒……
越倒越多。
堆了半个客厅,还没倒完。
陈大姐、赵老板、老刘、大学生、退伍兵夫妻——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你一个人出去扫的?赵老板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三个人。林渊说,九个小时。
够我们吃多久?陈大姐问,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林渊心算了一下:如果只算这个团队的人,食品和水至少够一个月。加上药品和工具——如果省着用,三个月没有问题。
三个月。
在末世第一天就储备了三个月的物资。
老刘的脸色很复杂。他三天前还在威胁要换锁赶人,现在他一个月的命都攥在人家手里。
张铁柱站在门口,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没有震惊——他的震惊额度在停车场就用完了。他看到的是一个清晰的据点雏形:有物资、有医疗、有战力、有空间运输能力。缺的只是防御工事和人员训练。
这个林渊……不简单。
第二波红潮快到了。林渊停止倒物资,走到窗边,所有人关好门窗。赵老板,用铁丝网和钢管把一楼窗户焊死。张铁柱——
走廊巡逻?张铁柱问。他已经在脑子里算过了。
走廊和楼顶。林渊说,楼顶是制高点,能看到周围情况。走廊是主要防线。
我去楼顶。张铁柱说,我腿不太利索,但站岗不用腿。
他拿起军匕,转身上了天台。
叶知秋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对林渊说:他的伤口需要每天换药。我上去的时候会带。
林渊点头。
窗外,暗红色的雾气再次从天际线上涌来。
比第一波浓了至少三成。
第二波红潮。
林渊闭上眼睛,感受着掌心漩涡纹路的跳动。
裂缝在2.9公里外。他需要尽快去一趟。
但不是现在。
现在,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