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地下心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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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儿,张铁柱拿起一块插板掂了掂,市面上两块金砖都换不来。军区级应急储备。
林渊的空间感知扫过整间舱室。他的活体空间一百立方米,这箱东西连一半都装不满。但意义不在体积——在于。
一个能在红潮第一天就把自己锁进应急通讯舱、还带着军区物资箱的人,绝不是普通人。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脸颊。
醒醒。
女人睫毛颤了颤,眼睛艰难地睁开。瞳孔先是涣散,然后聚焦在林渊脸上,又移到他身后的叶知秋、苏晚晴、张铁柱。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去摸枕边的枪。
手软得抬不起来。
别动。叶知秋按住她的手腕,你是脱水,别乱挣。
女人喘了口气,声音沙哑:你们……谁的人?
锦华苑的幸存者。林渊说,刚下来。你是军区后勤处的?
女人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可信度,最后点了点头:通讯兵,林雪。后勤处直辖应急通讯组。
苏晚晴忽然开口:后勤处……处长姓苏?
林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苏晚晴的脸,迟疑了一下:你……苏处长的女儿?
苏晚晴点头。
林雪的眼神一下变了,那种戒备松了大半:晚晴?苏处长提过你。我是你爸手下,负责这一片的应急通讯值守。她费力地笑了笑,看来苏处长没白教你认臂章。
林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苏晚晴父亲的那条线,原来在这里还有活口。
先别说话,补水。叶知秋把随身水壶递过去,又从箱里拆了支葡萄糖,你是靠电台的应急蓄电池撑到现在?
林雪小口啜水,红潮第一天,处里下令各值守点锁舱待援。可援一直没来……蓄电池快撑不住了,我给自己打了支镇定,昏过去前把电台设成了自动守听。
她指了指那台红灯还亮着的电台。
守听什么?林渊问。
林雪的眼神暗了一下:守听处里的广播。可一直只有杂音……直到今天早上,杂音里冒出了一段话。
什么话?
红潮不是天灾。林雪一字一句,周期性的。军区有个代号的应急避难所,在城西山区。广播里给了坐标,说……活着的军民,往那里撤。
舱室里安静了两秒。
林渊和张铁柱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但眼神里是同一种东西——情报,比十箱物资都值钱的东西。
电台还能用?张铁柱问。
蓄电池还能撑半天。林雪说,但这段广播是循环的,每六小时一遍。你们要是想记坐标……
她话没说完。
那台一直亮着红灯的电台,喇叭里忽然一声,冒出一段清晰的、经过变声处理的男声——
“……重复播报。红潮为周期性灾难,预计周期七十二小时,强度逐波递增。城西山区方舟基地坐标已激活,北纬……东经……所有持有应急通行码的军民,立即向方舟撤离。重复,立即向方舟撤——”
声音戛然而止,回到杂音。
林渊把坐标在脑子里过了三遍,刻进记忆。
七十二小时周期,强度递增。他重复了一遍,跟我们观测到的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