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夺五阶晶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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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林渊那声吼从地面传下来的一瞬间——
那粒星点,亮了。
小晶从叶知秋掌心翻了个身,用尽全身力气爬向那扇门。它爬得很慢,通体的透明已经变得浑浊,爬过的地面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蓝色的痕。
十厘米。
五厘米。
它把自己最后一点身体,贴上了封印纹路的正中央。
嗡——
蓝光炸开。
军区遗产的封印纹路,从中心开始,一格一格地亮起来。
第一圈。第二圈。第三圈。
叶知秋、林雪、赵德发、三个少年,全都被这片蓝光照得睁不开眼。
苏父从通讯室的楼梯上滚下来半层,趴在栏杆上看着这一幕,老泪纵横。
——两极一碰。
一极,是二十七公里外那颗晶核所属的同源频率;一极,是这扇沉睡了数十年、被林渊以本源楔亮过三分之二的军区遗产之门。
它们本就是同一基础频率的两端。
现在,一端在小晶的蓝光里被彻底唤醒;另一端,正被林渊的五指握在手里。
地面,泥坑。
林渊感觉到那枚核在自己掌中了过来。
它不再是一颗被动的晶体。它开始共鸣、震颤、发烫,内部那道淡蓝色的螺旋疯狂旋转起来,试图挣脱。
领主级的双手死死掐住林渊的肩膀,把他往外推、往下压,喉咙里发出的已经不是语言,而是一连串混乱的、崩溃的电流噪声。
不——
这是我的——
我等了二十七天——
我等的是你回来送死——
闭嘴。
林渊睁开眼。
他的眼白全是血丝,脸色白得像死人,嘴角却咧开了。
你等我回来取核。
我来了。
他的五指,收紧。
我取了。
然后他猛地向后,把整条右臂——连同那枚被死死攥住的五阶·屏障晶核——从那具胸腔里,硬生生拔了出来。
噗——
暗红色的血浆喷了他一头一脸。
领主级的胸腔正中,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空洞。
洞里空空如也。
那具庞大的躯体僵在原地,抬着两只手,维持着掐人的姿势,一动不动。
而林渊仰面摔进泥里,右手高高举起。
掌心里,一枚拳头大的晶核。
暗红色的外壳正在飞快褪色,露出内里那道淡蓝色的螺旋——像一颗被剥掉外皮的、纯粹的空间之心。
二分五十一秒!张铁柱嘶吼,你的胳膊!
接上了。林渊咧嘴,疼死我了。
“复位完成。坐标偏移一点三厘米。判定:安全。”
“获得:五阶·屏障晶核。成熟度百分之八十六。”
“检测到:军区遗产封印频率同步。同源两极合拢。”
“升阶通道开启。”
“是否吸收?”
林渊躺在泥水里,仰头看着那片被红潮峰值染成绛黑的天。
他想起自己在锦华苑六楼那间出租屋里,第一次看见空间提示时的样子。
想起第一次收进十立方米死物时的手足无措。
想起活体空间张开、把张铁柱吓得跳起来的那个下午。
想起三阶·切割觉醒时,那道无形的刃切开的第一道空气。
想起三阶·瞬移成型时,他站在旧工业区地下四十米,第一次意识到可以不存在。
他说。
他把那枚还在发烫的晶核,连同一身泥血,一起收进了活体空间。
不是不想要。是此刻不能。
小晶为了楔亮封印,几乎燃尽了最后一点蓝光——那扇门的两极之一,是它拿命点亮的。现在强行吸收五阶,本源过载的就不是领主级,是他自己。而那枚核的成熟度只到百分之八十六,差的那十四,是它扎根主巢地基时吸进来的主巢之根——拔出来的核带着根须的残痕,此刻吸收,等于把主巢的一截神经,接进自己空间本源。
风险太大。他赌不起。
先拿着。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冲张铁柱咧嘴,五阶不急。这玩意儿,留给再拆。
那一刻,方舟废墟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一道淡蓝色的光柱,从泥坑里冲天而起——那是小晶楔亮封印时残留的频率,不是林渊的升阶。光柱穿透了绛黑色的红潮峰值云层,在上空撞出一个方圆数百米的空洞。红雾像被烫到一样疯狂向四周退散,露出了这二十七天来,人们几乎已经忘记了的东西——
一整片,干净的天。
光柱中央,林渊缓缓站了起来。
他浑身是血、是泥、是伤,制服烂成布条,右臂上密布着被改造肌肉灼伤的紫黑色痕迹。
可他站得笔直。
淡蓝色的光顺着他的四肢流转,又慢慢黯下去——那是空间本源在峰值透支后的余烬,不是升阶的征兆。他试着在脚下张开那层预演过的屏障膜,膜面刚浮现淡蓝与暗红交缠的螺旋,就因为他本源见底而地一声碎成了满地光点。
“警告:本源过载,升阶通道暂时关闭。”
“当前:三阶·瞬移。”
“持有:五阶·屏障晶核(成熟度百分之八十六,未吸收)。”
“提示:核体残留主巢根须,强行吸收风险极高。建议:巩固据点、恢复本源后,于再启升阶。”
他没再强撑。
光柱散尽,红雾重新合拢,干净的天只露了那么一小会儿,又不见了。
但泥坑边那具胸口空了碗口大洞的躯体——还没有倒下。
张铁柱、苏晚晴、火舞围上来。火舞抬头看着重新合拢的红雾,狠狠抹了把脸。
二十七天了。她声音有点哑,老子以为今天能喘口干净气。
能的。林渊把右臂搭上她肩膀,借力站稳,核在我手里,干净的天,迟早是我们的。
苏晚晴站在他身侧,睫毛上还挂着泥水。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个浑身是血却站得笔直的人,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