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失核者·收进来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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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右手。掌心里,那枚已经褪成纯淡蓝色的五阶晶核,静静躺着。
可它现在,不是领主级了。
它的核,在我手里。
那是一场没有观众的处决。
在六百立方米的、时间静止的空间深处,林渊面对着那具正在燃尽的躯体。
在这里,它动不了。时间不流动,燃烧不推进,连它体内那股疯狂的接管频率都被冻在了半途。它保持着扑击的姿势,橘红的光凝固在皮肤下,像一尊被浇铸出来的雕像。
林渊走到它面前。
他看了它很久。
看它胸口那个碗口大的空洞,看它四肢关节处崩开的裂口,看它那张由改造肌肉构成的、扭曲的脸。
在这张脸的下颌骨内侧,有一道很小的、几乎被增生的肉盖住的旧疤。
——那是缝合的痕迹。人类外科手术式的缝合。
这个东西,在被成使徒之前,受过伤,被人缝过,活过。
或许是个军人。或许是个和老周一样在通讯室里守到最后的人。或许,就是方舟基地曾经的某一个守备兵。
林渊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不知道你原来叫什么。他最后说。
但你的窝我掏了,你的核我拔了,你的甲我剥了。
剩下的这一点,我替你了了。
空间刃亮起。
一刀。
那尊凝固的雕像,从中间无声地分成了两半。
时间静止的空间里,没有血喷出来,没有惨叫,没有崩塌。
两半躯体保持着分离的姿态,静静悬在那里,像一件被拆开的旧标本。
——五级·领主级使徒,血峪主巢驻守者,观测者代理接触序列·优先级一。
终结。
“击杀确认:五级·领主级使徒(失核状态)。”
“宿主首次斩杀五级单位。”
“累计击杀:红袍使徒六十、四级指挥体一、五级领主级一。”
林渊从空间里退出来的时候,外面只过了两秒。
他单膝跪在泥地里,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
苏晚晴冲过来扶他,被他摆手拦住。
没事。他说,就是……有点累。
有点?苏晚晴的声音都在抖,你的肩膀被捏碎了两根骨头,你的右臂被烧得只剩皮,你三十个小时没睡——
晚点算。
林渊抬起头,看向那片依旧绛黑的天。
红潮的峰值还没过。
而就在这时,泥地里那具本该已经彻底空了的躯壳——它被留在外面的、被斩成两半之后又被林渊放出来的残骸——胸口那个空洞里,忽然亮起了一点极淡的、幽绿色的光。
那不是红潮的颜色。
那是一种冷的、非生物的、像仪器指示灯一样的绿。
火舞猛地跳起来:又来?!
不是它。林渊死死盯着那点绿光,它已经死透了。
“警告:检测到高维直连信道。”
“来源:观测者代理核心区。”
“说明:对方正借残骸建立单向通讯。”
单向通讯。
它不打算听,只打算说。
绿光在空洞里稳定下来,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那个声音不高不低,不男不女,不快不慢,没有任何情绪,也不带任何威胁的语气。它平静得就像在念一份报表。
它一共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
样本L-07,屏障阶段确认。生长速度超出模型预期百分之四百一十。
第二句:
驻血峪执行单位报废。核回收失败。备份被劫持。本次事件评定为——采集流程中断。
然后,是第三句。
说这句话之前,绿光轻微地闪了一下,像是在做某种记录。
编号L状态更新:
由『优先采集目标』,变更为『待回收』。
回收方式:调整为——就地成熟,定点采收。
绿光熄灭了。
废墟上安静得可怕。
张铁柱皱着眉:什么叫……就地成熟,定点采收?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把那枚淡蓝色的空旧晶核收进空间,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滴血。
意思是,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它不打算再派人来抢我了。
它打算——养我。
让我在这儿,继续升级,继续变强,继续把它想要的东西一样一样长出来。
等我长到它满意的那一天,它再亲自来,把我摘走。
风把红雾吹过废墟,吹过每个人的脸。
火舞的火苗地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