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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卷土重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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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小时,封印室里的频率仪忽然跳了一下。

不是东南,是城东。

一段极细的、带着血腥味和晶化杂音的残频,顺着红雾渗进方舟的感知网——那是周霸天。被林渊剥去二代中继片、重创遁入红雾之后,他本该断了和的联系。可残频里浮出的,不止他的声音,还有另一层更冷、更平整的节律,像有人隔着红雾,在他残破的嗓子后面,替他把话说完。

林……渊……周霸天的嗓音沙哑得像砂纸刮铁,你以为,剥了片……我就成瞎子了?

喇叭是你养的。林渊把手按在频率仪上,声音很平,你只是个喇叭。上面的人,从来不需要你睁眼。

残频那头静了一瞬。然后,那层平整的节律替他接了下去,字字清晰,像机器在念:

样本L-07。你拔了城中心的总机,断了一根针。可地面上,还有另一处节点——城东废弃泵站,地下三十六米,备用空腔。周霸天的,从那里,重新接上了线。

是的回响。

林渊瞳孔微缩。城中心六十二米那座总机被他拔掉之后,代理启用了备份——而周霸天,正是借着这备份,重新成了地面上的活体喇叭。

你给他什么?林渊问。

一具新的身体。那节律淡淡地说,他旧的管家,被你收进了空间。我给他一具更好的——红雾与晶化双改的躯壳,替他压住伤口,替他聚起死士。代价是,他的命,从此连都不是,是提线。

周霸天在残频那头嘶了一声,像是想争,却被那层节律无声地压了下去。

林渊忽然笑了。

所以你是回来送死的。他说,带着一具别人的身子,和一群被红雾腌透的死士。

残频断了。

楚寒烟从冰封图前抬起头,眉头拧着:他真敢回来?第十二波还有十九小时,他挑这个时候——

他挑得准。林渊点开战术板,城东方向那串红点正在汇聚,红雾里重组一支半人半晶的死士队,趁第十二波合墙,里应外合踏平方舟。他算准了我们要分心接波。

他顿了顿,指尖在城东那片红点上画了个圈。

可惜,他算准的是我们要分心。他没算准——分心,我也会分。

东南方向的信号,是在同一时刻断的。

针……已……拔……完。

频率仪上,陆远征小队最后的残频只留这四个字,然后杳无音讯。林渊的手按在仪器边缘——那是第二信标被拔针前最后的痉挛,和城中心总机被他拔掉时一模一样。

上校的精锐,十二个人,带的是最狠的破桩装备。温启元脸色铁青,拔完针按说该有信号。现在没有,只有这四个字。

说明最后一刻出了岔子。林渊的脑子转得飞快,要么信标垂死反咬,要么他们主动掐了信号——怕有东西顺着频率摸回来。

他想起周霸天袖里那半张纸:牧者在外面,比针多。陆远征拔的是针,牧者伸的是手。

原定不追东南。楚寒烟看他。

是上校的仗。林渊点头,可他是我爹的兵。两线并进,我不能让他那一线断在我这儿。

他走到净化阵列前。银蓝色的光在面板流动——陆敬之留下的盾也是刀。林渊把手按上去,把自己的空间频率调到和阵列共振,借着第二信标刚被拔针、根须还连着地面的那一瞬,向东南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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