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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裂痕微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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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米领域内,规则改写。那七八只畸变体刚弹起来,就被了冲势,动作慢了半拍。楚寒烟冰碴子先一步封了顶壁,火舞液火顺着冰面烧上去,郑烈和两名侦察的短突精准点掉落地的核。老蔫抱着采样箱在圈外,看见核一个个进箱,咧嘴:这活儿,比在街上捡破烂舒坦。

零伤亡。选育场清了。

那七八只看门货,三只被冰碴子封在顶壁动弹不得,两只被液火烧穿了钩纹,剩下三只刚扑下来,就被郑烈和侦察的短突点了核,稳稳当当落进老蔫的采样箱。老蔫合上箱盖,咂嘴:这活儿,比在街上捡破烂舒坦——至少不用跟活的抢。

林渊没参与清场。他蹲在编号墙前,把L-00到L-07一个个摸过去,每道编号都带着不同的相位残温——L-00最冷,像尘封已久;越往后越暖,到L-07几乎是烫的,和他空间里那枚晶核同频。七把原厂钥匙,他喃喃,我是第七把,也是最后一把握在活人手里的。那道被刮掉的浅印——第八把仿的——提醒我,选育者从没只靠原厂,仿的钥匙,才是它最爱用的。

林渊在腔体尽头发现一张半焦的地图,铺在机械臂下头。图上是城区到西北的剖面,标着一串红点,终点是个被圈起来的大圈,旁注两个字,被烧掉了一半,只认得出主……巢。

西北主巢。他收起地图,那根针,扎在那儿。

返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腔体深处。在地图背后、机械臂的阴影里,有一道极薄的银白光缝——不是红,是冷银色的,像一扇门刚被推开一条缝,又合上了。

门。

和城心那道被他开门人身份坐实的门,同源。

他盯着那道缝看了两息,空间核心的警告在意识里轻轻一颤——那扇门的相位,和他眉心的银白纹路,频率相合。也就是说,他这双开门人的手,能推开的,不止城心那道。选育者把门造在西北主巢,是等着用L-07当钥匙;可钥匙握在他手里,门朝哪边开,未必由养针的人说了算。

回到方舟,叶知秋迎上来,手里监测板上的曲线正跳着一种极规律的波:你进裂缝那阵,小晶的ftle动了——不是醒,是跟着那道缝的相位,同步跳。它的更远处,就是你刚去的那道裂缝。

她把监测板举到林渊眼前。那条本该平得像直线的ftle,此刻在深处有一丝极淡的同相波动,频率和他空间里那枚五阶晶核、和南郊裂缝门的相位,分毫不差。它不是在醒,叶知秋说,是在开门。和封印室那道门上的银白纹路,走向一模一样。林渊想起裂缝深处那道冷银色的缝——小晶在休眠茧里,听的就是那扇门,而那扇门后头,等着编号L-07的人。

叶知秋把监测板收了,欲言又止。林渊看她一眼:小晶的ftle,她斟酌,和您那枚晶核同相得更紧了。它不像在怕,倒像在等——等那扇门开到它能清的刻度。林渊沉默片刻:那就让它听。听得越清,我拔针的时候,它越能帮我定位。

这认知让他背脊一凉,却也让他更清楚下一步该往哪走。选育者把的场子设在西北主巢,用红潮的钟当倒计时,用L-07当钥匙——那他就偏要把这把钥匙,变成撬棍。你等我拔针,他低声道,我等你开门。咱看谁先到。

林渊眸色沉了沉。

小晶在休眠茧里,听的是西北主巢的门。而那道门后头,是他自己的编号L-07等着被的地方。

它在叫我。林渊低声道,不是红潮叫我,是那扇门,借红潮的钟,叫我。

楚寒烟在旁抱臂:那咱就赶在它采收前,先去拔了那根针。

林渊点头。六十七公里的空间阶梯,还差三阶没埋——旧服务区、废国道、塌桥往西北,三五天能铺到主巢脚下。可第十四波刚退,第十五波的倒计时已经走了几步,埋点的窗口短得很。先把台阶铺到西北门口,他盘算,到了那儿,不拔针,先听那扇门到底在叫谁——免得一头扎进选育者的窝,连退路都没有。

林渊点头。六十七公里的空间阶梯,还差三阶。可这道裂缝给了他方向——西北主巢,针在等人,也等他。

他望向静修角的方向,那里小晶的茧正无声地平着。你听你的门,他低声,我铺我的路。等台阶通了,咱俩一块儿去西北,把那根针,连根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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