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埋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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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把对讲机抛给她,黑虎帮的频道,你替我盯着。疤爷要是往西北动,第一时间知会我。
她接住,别在腰间:你回去歇半个时辰,城墙我替你走两圈。
那一刻林渊忽然觉得,这城里有个人压着场,他才能放心把背影留给城墙外头。先前在东南拔针的老陆,大约也是这般滋味——一个人往外走,背后得有座城替他亮着灯。
回到静修角,叶知秋正守着监测板,一见他便指了指曲线:你进西北那阵,小晶的ftle又同相了,而且比上回更紧。它不是在南郊那道门了,是顺着你埋的阶梯,到了西北脚下那根针。频率一对齐,它的ftle就跟着跳。
林渊走过去看。监测板上的曲线极规律,和西北针的搏动同频,一跳一跳,像两颗心隔着六十七公里,被同一根线穿着。
它在听更清楚了,叶知秋皱眉,可它没醒。ftle还是ftle,只是跟着针的节律,平得更深了。
林渊伸手,轻轻按在休眠茧上。茧里那枚冷银色的纹路,正随着西北针的搏动,极缓慢地明灭。它不苏醒,只是倾听——像一个被封印的孩子,隔着墙壁,听母亲在门外走着。
别怕,他低声道,等我拔了那根针,门后的东西,我替你挡。
正说着,楚寒烟的对讲机里传来杂音。她面色一变,调大音量——是黑虎帮的频道。
那个裹了金属的金属嗓子正一遍遍重复,像唱片卡了针:
疤爷,针在西北,拔了长本事……拔了长本事……方舟那小子不敢去,您去,针归您……
紧接着是疤爷的吼:传令!精锐队带装甲车,往西北开!老子倒要看看,那针到底认不认老子!
林渊眸色一沉。
他埋点刚通,疤爷已经动身。时间,又被人掐着表。
他想起南郊裂缝里那道冷银色的——小晶在休眠茧里听的就是它,而门后头等着编号L-07的人,此刻正借着金属嗓子,把黑虎帮往针上引。选育者的网铺得很开:红潮催针、金属嗓子钓人、黑虎帮当饵、他林渊是被盯死的那个。可网铺得再开,总有一根线是主线——那根插在西北地心的银针。只要拔了针,饵也好、钓线也好,都成了没主的浮萍。
通知秦风,他起身,自由联盟的耳目,盯死东北到西北的通道。疤爷这队人,我要在他们摸到主巢前,先碰上。
通知秦风,他起身,自由联盟的耳目,盯死东北到西北的通道。疤爷这队人,我要在他们摸到主巢前,先碰上。
楚寒烟点头,捏碎一枚晶屑——那是林渊留给她的同频信标,一捏,西南那头的秦风便能感知。
林渊走到窗边,望着西北方向。六十七公里外,那根针还在搏动。而东北方向,一支饿狼般的队伍已经上路,奔着同一根针去。
都赶着来,他想起昨夜自己说的话,嘴角微挑,那就一个个来——先从挡路的狼开始。
他把最后一枚晶屑收进空间最深处,和那枚五阶晶核并排。两件同源的东西,一件给了他,一件给了他的线索。如今门通了,该去会会那根针,和它背后养针的人。
临走前,他又去静修角看了一眼小晶。休眠茧里那枚冷银色的纹路,正随着西北针的搏动,极缓慢地明灭。它不苏醒,只是倾听——像一个被封印的孩子,隔着墙壁,听母亲在门外走着。林渊伸手,轻轻按在茧上:等我拔了那根针,门后的东西,我替你挡。ftle的曲线没变,可那枚门纹路,似乎微微亮了半分,像听懂了。
方舟的灯在身后一盏盏亮着。这座城,从活下来活成像样,如今要借这道门,把触角伸到六十七公里外。
而六十七公里外,那根针还在搏动,等着被它盯了许久的,自己送上门来。林渊笑了笑——钥匙,从来不是被动等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