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梅家遗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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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摄政王府大开中门。
林小茶站在正院的穿堂里,低头看着身上的衣裳。
正经的料子。正经的裁剪。正经的、需要一个正常大小的人才穿得上的衣裳。
苏绣的对襟褙子,系带在腰间打了个活结。裙摆拖到脚面。头发绾了髻,插了一根素银簪子。
绿豆站在她面前,眼圈红透了。
“掌柜的。”
林小茶看着她。
绿豆以前叫她“姐姐”,后来叫“掌柜的”。隔着窗缝说话。隔着纸条传消息。从来没有面对面,一个正常人对着另一个正常人,站在同一个高度。
绿豆比她矮半个头。圆脸。大眼。鼻尖上有一颗小痣。
这颗痣她在三厘米的时候从来没看清过。
“绿豆。”
绿豆扁了扁嘴。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下来了。
她扑上来抱住了林小茶。
“你怎么这么高啊!”
林小茶被她抱得踉跄了一步。一百六十三厘米。不算高。但对绿豆来说,从一个需要用蛛丝笔写字才能沟通的“东西”变成一个能抱得满怀的人,这个落差太大了。
“我以为你一辈子都那么小。”绿豆的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天天害怕,怕你被猫踩了,被风吹了,被人发现了。”
“现在不用怕了。”
“真的?”
“真的。我现在连橘福都能一把抱起来。”
“那你能不能不要再冒险了?上回你在太极殿趴了一宿,差点没回来。”
“那不是还回来了嘛。”
绿豆松开她。退后一步。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
“掌柜的。”
“嗯?”
“你长得真好看。”
林小茶被她逗笑了。
正院外面传来通传的声音。
来客了。
三日的时间,足够一道消息从摄政王府传遍京城的每一条街巷。
消息的内容很简单:当年被灭门的梅家遗孤,被摄政王寻回。
圣上的旨意来得比消息还快。
三皇子伏诛之后,圣上需要给顾珩一个交待。不是感激。是安抚。是帝王心术里“赏功臣堵悠悠之口”的标准操作。
洗清梅家冤屈不过一道诏书。
加封郡主也不过一枚金印。
对圣上来说,这是让摄政王消停下来最便宜的代价。
林小茶不在乎圣上怎么想。
她在乎的是正院大厅里坐着的那些人的脸。
第一个来的是城东兰溪铺子的房东。
这位房东三个月前还在卡绿豆的租期,威胁涨价八成。铺子的养发油卖到脱销的时候,他改口说自己从来没涨过价。
现在他坐在正院的客座上,腰弯成了虾米。手里捧着一盒金叶子。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兰溪铺子是郡主的产业,早前若有得罪之处,还望郡主恕罪。”
林小茶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
她没说话。
绿豆站在她身后,嘴角绷得很紧。
房东又弯了弯腰。
“这盒金子是小人的一点心意。铺子的租约,小人愿意再续五年,租金照旧。”
“照旧?”
林小茶放下了茶盏。
“张掌柜,半年前你开口要涨八成的时候,我记得你说的原话是,这条街上挨着粮铺和布庄,地段金贵,你不涨价就是做慈善。”
张掌柜的脸僵了。
“你现在要照旧。你的意思是,半年前的地段金贵,现在不金贵了?”
张掌柜的汗从鬓角淌下来。
“不不不,郡主,小人的意思是”
“金子收回去。租约不用续了。”
张掌柜抬起头。
“铺子我已经买下来了。三天前过的契。”
张掌柜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干巴巴地挤出一个笑。
“买下来好。买下来好。那小人就不打扰郡主了。”
他夹着金叶子走了。出门的时候腿在发抖。
第二个来的是城北刘家米铺的刘掌柜。
许国公倒台之后,京城粮价经历了一轮动荡。城西田庄的增产稳住了一部分市价。刘掌柜在震荡中捞了一笔差价,其中有三百两是压着城南散户的货不放,等涨价之后再出手。
散户里有两家是林小茶让信鸽网络重点关注过的老实人。
刘掌柜坐在客座上。笑容比张掌柜的还殷勤。
“郡主大喜。小人特来恭贺。这是一百匹上好的松江棉布,给郡主添妆。”
“添什么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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