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大婚的筹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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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量错地方了。”
林小茶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出来。
绿豆举着软尺,脸涨得通红,手指僵在林小茶的腰侧不敢动。
“掌柜的,我量的就是腰啊。”
“你量的是肋骨。往下两寸。”
绿豆的手往下挪了挪,指尖碰到林小茶腰窝的位置,软尺绕过去,贴着薄薄的中衣勒出一道弧线。
林小茶低头看着软尺上的数字。
“一尺八。”
“掌柜的腰真细。”
“废话,我三厘米的时候腰跟蚂蚁腿一样粗,现在一尺八已经很宽了。”
绿豆把数字记在纸上,又量了肩宽、臂长、裙摆拖地的尺寸。
她蹲下去量裙长的时候,目光扫过林小茶光着的脚。
十个脚趾踩在青砖地面上,指甲修剪得干净。
绿豆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以前你整个人还没我一根手指头长。现在你的脚比我的还大一码。”
林小茶用脚趾踢了她一下。
“少感慨,量完了赶紧把尺寸送到沈氏那边去。婚服赶工,只剩五天。”
绿豆站起来,把尺寸单揣进袖子里。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掌柜的。”
“又怎么了?”
“沈氏那边来了信,说婚服用的缎子有三种颜色可选。大红、绛红、石榴红。你选哪个?”
“大红。”
“沈氏说大红太正,怕压不住你的肤色。”
“那她问我干嘛?让她自己选。”
绿豆嘴角抽了一下。
“沈氏还说,婚服的领口要不要开低一点。她说京城今年流行的婚服都开到锁骨
林小茶的手指顿了一下。
“开那么低做什么?”
“沈氏说好看。”
“好看给谁看?”
绿豆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没敢接这句话。
林小茶想了想。
“开到锁骨就行。再低就不像婚服了。”
绿豆应了一声,跑了。
屏风后面只剩林小茶一个人。
她穿上外衫,系好腰带,走到桌前坐下。
桌上铺了一整张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不是蛛丝笔写的蚂蚁大小的字。
是正常大小的毛笔字。
她的字不好看。三个月的蛛丝笔练出来的手感,换了毛笔之后完全不对。
但内容写得清清楚楚。
婚宴菜单,三十六道菜,主料全部从城西田庄直供。
喜宴香氛,六种调配方案,全部由兰溪铺子出品。
宾客伴手礼,养发油一瓶、花露一盒、田庄精米一袋。
每一样东西的成本、售价、利润空间,都标在了旁边。
门口传来脚步声。
顾珩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面。
他的未婚妻坐在书桌前面,对着一张写满数字的纸,手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你在算什么?”
“算账。”
“什么账?”
“咱们婚礼的账。”
顾珩走到她身后,低头看那张纸。
他的目光从菜单扫到香氛方案,又扫到伴手礼的成本核算。
沉默了三息。
“你把咱们的婚礼做成了买卖?”
“不是买卖。是展销会。”
林小茶头也不抬,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京城三品以上的官员全部到场。各家夫人都要来。这是多大的客流量你算过没有?”
“没算过。”
“一百二十家。每家至少来两个人。二百四十个目标客户。这些人回去之后,用了咱们的花露,吃了咱们的精米,下个月就是回头客。”
顾珩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伸手按住了她的算盘。
“林小茶。”
“嗯?”
“大婚。不是生意。”
林小茶终于抬起头看他。
他站在她身后,低着头,离她很近。
绷带已经拆了。十根手指上的烫伤结了痂,新长出来的皮肤嫩得发粉。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松墨味。
“王爷,你不觉得在自己的婚礼上顺便推广一下自家产业,是一件一举两得的事情吗?”
“不觉得。”
“为什么?”
“因为那天我只想看你。不想看账本。”
林小茶的耳朵又红了。
她把算盘推开,转过身,仰头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尺。
他的呼吸打在她的额头上。
“那你现在看什么?”
顾珩的目光从她的眼睛往下移,落在她的领口。
中衣的领口系带松了一颗,露出一截细长的脖颈。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看你的领口没系好。”
林小茶低头看了一眼,手指去拉系带。
顾珩的手先她一步,把那颗松掉的系带拉紧了。
他的指尖擦过她锁骨下方的皮肤。
烫伤还没好全的指腹,粗糙的,带着薄茧的触感。
林小茶的呼吸停了半拍。
顾珩的手指在她领口停了一息。
然后他收了手。
退后了半步。
“婚服的领口,别开太低。”
林小茶的嗓子有点干。
“我让沈氏开到锁骨。”
“锁骨也不行。”
“那开到哪?”
顾珩没回答。
他转身走到书桌另一侧,拿起一本奏折。
翻开。
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林小茶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息,嘴角慢慢弯起来。
“王爷。”
“嗯。”
“你耳朵红了。”
顾珩翻奏折的手顿了一下。
门外传来赵福的声音。
“王爷,沈姑娘到了。”
沈氏进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三匹缎子样布。
她的目光在林小茶和顾珩之间扫了一个来回,什么都没说,但嘴角的弧度暴露了一切。
“郡主,婚服的底稿我带来了。”
沈氏把样布铺在桌上。
大红、绛红、石榴红,三种颜色依次排开。
“我建议用大红做主色,绛红镶边,石榴红做里衬。领口用金线锁边,开到这个位置。”
她用手指在自己锁骨下方两寸的位置比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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