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集合完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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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左右,
连绵了大半天的阴雨终于彻底停歇。
上海警察局的后院操场上,湿漉漉的水泥地面还泛着冷冽的水光,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水洼里,倒映着铅灰色尚未完全散去的天空,以及远处那根孤零零的旗杆。
风卷着残留的湿意掠过操场,吹得旗杆上那面褪色的伪政府旗帜猎猎作响,也吹得人脖颈后泛起一阵寒意。
此刻,偌大的操场上,正整整齐齐地站着两百多名警察。
他们一个个全副武装,身上穿着深灰色的警服,头上戴着硬壳警帽,腰间系着牛皮腰带,左边别着警棍,右边挎着子弹袋,背上则斜挎着清一色的汉阳造步枪。
虽然枪支大多老旧,枪身的烤蓝都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但所有人都努力挺直了腰杆,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了标准的立正姿势。
只是,若仔细看去,便能发现这些警察脸上的神色各不相同。
有的人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对即将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有的人眉头紧锁,嘴角紧抿,眼底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不安;还有的人则偷偷地左右张望,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操场的西北角,那里站着十多名穿着土黄色军装的日本宪兵。
这些日本宪兵一个个身材挺拔,脸上带着倨傲而冰冷的神情。他们手里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刺刀在微弱的天光下闪着森寒的光芒。
他们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警察的脸,像是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羔羊。他们是日本派遣军司令部专门派来的监督人员,负责监督这次警察局的清乡行动,任何胆敢违抗命令或者消极怠工的人,都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在警察队伍的最前方,站着两个人。
左边的是警察局局长王浩,他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黑色局长制服,肚子微微凸起,脸上带着一丝习惯性的谄媚笑容,只是此刻那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手指却在不自觉地互相摩挲着,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右边的则是副局长唐丰,他同样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眼神平静地望着前方的警察队伍,仿佛只是在例行公事。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恰好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他硬朗的轮廓,却没人能看透他那双深邃眼眸里藏着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操场入口处传来。
一名穿着黑色警服、肩上扛着大队长肩章的中年男人快步跑了过来。他跑到王浩和唐丰面前,猛地停下脚步,双脚并拢,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汇报道:
“报告王局长,唐局长!所有参与本次清乡行动的人员共计二百三十六人,已经全部集合完毕,武器装备也已清点妥当,随时等候二位局长的下一步指挥!”
王浩和唐丰同时点了点头。
王浩清了清嗓子,先是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日本宪兵,确认他们都在注意着这边,然后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面前站得密密麻麻的警察队伍。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用一种义正辞严的语气大声说道:“各位!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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