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醒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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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泠虚虚一笑,居然慢条斯理道:
“后者。
“那你要把我供出去,交给别人开坛做法吗?”
许鹤择愣了愣。
后者?
她真的换了一个人?
他居然真的想了想,过了良久,才定定地看她,道:
“……借尸还魂吗?”
成泠犹豫了一下,点头。
许鹤择懵了一会儿,许久许久,才道:
“……我就当长公主是骗我。
“但不论如何,我确实不想看见……从前的你。”
两人的目光交汇,成泠却忽然一笑,道:
“那你如此‘包庇’我,就算是我的同伙。”
许鹤择果然被逗笑,道:
“未曾做错什么事,不算‘同伙’,算个‘同伴’吧。”
成泠却慢条斯理地笑起来,半真半假地说:
“其实,刚才我是骗你的,许大夫。
“如果你把我供出去,那我就会先一步,把你锁在我的房间里,日日夜夜地折磨你……”
她声音暧昧,留着许多遐想空间。
虽然她人还虚着,嘴唇都泛着白,但说话时看他的神色,却胸有成竹一般,很微妙,让人觉得她即便这样,也依然游刃有余。
许鹤择微微歪了一下头,“你都这样了,还想着挑衅我?”
成泠却缓缓放下那盏茶杯,慢条斯理笑道:
“不是挑衅,是:调戏。
“请注意用词的准确性。”
许鹤择哭笑不得,竟答不上来,只能换了个话题,问:
“既是‘借尸还魂’,为什么你对以往的事,知之甚清?”
成泠却像打定了主意,不再和他说这个,就着流氓本色,轻描淡写地胡说八道,笑说:
“不是说了吗,当然是因为,刚刚只是在逗你玩。”
反正,她拥有长公主所有的记忆、思想、感情、条件反射,甚至可以说,长公主被她吸收了。
她根本毫无破绽。
任何人都无法,通过任何细节,证明或验证,她不是长公主。
她有权有势,甚至可以倒打一耙。
所以她有恃无恐。
成泠恢复了些神气,一如往日般,随口问道:
“那我这伤,到底什么时候好?”
对许鹤择来说,无论成泠是否换了个魂,现在的成泠,都更受他的欢迎。
若她是装的,他还希望她能装久一点。
因为一个人,无论怎么伪装另一个人,被人盯着,年长日久,总不可能面面俱到,总会露出马脚。
既然她不说,许鹤择也不着急知道,便说起她的伤,从容道:
“对付风寒容易。这两天退烧就好了。
“只是难的是箭伤。最少得休养半个月。”
成泠笑叹:“半个月这么久啊?”
许鹤择却颇不赞同,蹙起眉,道:
“长公主健壮如牛,我才说半个月。
“换了别人,最少也得一个月,你还不知足?”
成泠就望着他,笑盈盈地说:
“有鬼医十三针的亲传弟子,在我身旁看诊,处处维护,我自然不知足些。”
许鹤择不知为何,总觉得她这样和他说话的样子,很是亲昵。
成泠却忽然垂下眼去,做出一副遗憾、温驯的模样,道:
“我一个人在清和居养伤,没人陪我说话,好无聊啊。
“鹤择,你好人做到底,陪我一回,成么?”
许鹤择微微抬眼,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因为他想起了裴涣章今早说的话。
成泠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敏锐道:
“你不肯?”
她本来如此装可怜,是想诱他答应。但气氛都已经这么好了,他竟然还是不肯。
成泠想,这下只能威逼了。
但她还没开口,许鹤择就先道:
“长公主落水之前,英勇无敌。一出英雄救美,叫老七一直担心你……”
成泠懵了一下,随即就静了一会儿,问:
“老七早上来过了?”
“那时长公主还昏迷不醒,是他喂你喝的药。”
成泠还是有些懵然,讷讷道:
“涣章他……”
许鹤择平淡道:“如果你醒过来,他让我派人知会一声。”
他瞧她一眼,
“长公主这一回,不会没人陪了。”
成泠虽然身体还是很软,很难受,但仍然敏锐地察觉了空气中的微妙氛围。
“我自己一个人躺着就行,谁都不用陪我。
“我有事的话,会再叫人的。”
许鹤择也是个妙人,既然她避而不谈,他便也从床边起身,道:
“那就告辞了,长公主好好休息。”
他一走,成泠就软倒进被子里。
实话说,她真的全身都烧得难受,刚才那副应答如流的样子全都是硬撑的。
但她真没想到,裴涣章会担心她。
真担心?还是假担心?
因为她救了他,他为了人情世故,所以就专门做场戏给她看?这算是VIP服务了吧?
“那为什么不干脆留下来陪我呢?做戏也该做全套吧?”成泠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