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白衍序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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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泠成功升职。
从“案下”站着,升职到“案边”站着。
说是磨墨,其实她在旁边偷偷看公文,白衍序发现她的意图,却并没有管她。
成泠便更加大胆起来:
“漕官,明知粮船漏水,却隐瞒不报,致十船军粮尽沉。
“为何判‘斩监候’如此之重?”
白衍序静了一下,淡道:
“适用《厩库律》:明知损失,而不补救,以故违不行斩监候。”
古代法,真狠呐。
成泠便见他亲笔,批下“少卿白衍序”五字,然后画了个像草书的签名一样的花押。
如是。批了一上午案卷,成泠想升职了。
“我腰好痛。”她说。
白衍序侧过头,便见成泠靠着那堆公文,半死不活地按着那腰。
他忍俊不禁,意味深长地看她。
本来成泠还在演得兴起,见他眼神突然变得活灵活现,脑中突然过电一般。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演下去?
就听安静的空气中,白衍序的嗓音格外清晰,道:
“长公主,腰,不行了?”
成泠望着他,一时间骑虎难下。
有陶风在前,他保健在后,本来说腰痛,是最能激发他同理心的。
但她没想到单纯的白衍序,在此种时候,竟然如此不单纯。
她失策了。
怎么办?
成泠站起身来,挺直腰板。
“白大人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有什么不行?”
白衍序却还是意味深长地瞧着他,道:
“流连床榻,不利养生。久见腰痛,也是自然。”
成泠急了!
“你敢造谣我!”
白衍序却道:“你刚才说你‘腰不行’的事,我会替你保密。”
成泠一把揪起他的前襟,将他拉到自己眼前,逼视道:
“老五,你变了。”
“哦?”
“你已经不是那个单纯的老五了。”
白衍序却哼笑一声,道:
“我都成婚了。夫人。”
成泠咬牙道:“你休想造谣我!我刚才说的是‘我牙好痛’!因为我麦芽糖吃多了!”
白衍序忍俊不禁,哈哈直笑,侧过脸去,笑个不停。
见他如此,成泠反而冷静了下来,松开了他的前襟,哼了一声,道:
“我牙好痛,白大人,给我一张椅子坐坐。”
白衍序果然转脸来看她。
“牙痛为什么要椅子坐?”
成泠道:“因为我不仅牙痛,脚也痛。唯一不痛就是腰,我邀请不纯洁的大理寺少卿白大人晚上亲自查验,以究真相。”
白衍序目光闪了闪,他终究没有她的脸皮厚。
他转过脸去,道:
“不用了。来人,给长公主看座。”
小吏立刻为长公主搬了一张椅子。
成泠从站着,变成坐着——不太顺利地升职,变成“副”大理寺少卿。
二人斗嘴费了些工夫,白衍序便道:
“我要去公厨。那里饭菜简陋。长公主午饭如何对付?”
成泠恢复常色,便笑道:
“不是白大人叫我不要离你三丈之外?今天下班之前,我都会像白大人一样,尽忠职守。”
白衍序看了看她,犹豫道:
“待会儿……碰到陈大人,你不要生事。”
成泠却笑一声,道:“我一早上侍笔,精心伺候,看来白大人对我印象很差?
“在你眼里,我原来是很会惹是生非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