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于守意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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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泠面上淡淡的,心里却明镜似的——这是迟家给她的下马威。
从前长公主凭空构陷迟舒礼“大不敬”之罪,使他身陷囹圄,差点午门问斩。
迟家人为了救他,左右奔走,却无济于事,差点眼看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个事情,是迟家人的伤痛和阴霾。
最后为了救他的命,不得不将好好的儿子,拱手给成泠作她的驸马。
迟家人憎恨成泠,以至于恨不得她死。
如今她亲自上门,没被直接轰出去,已是迫于“长公主”的身份。
终于,一个穿着体面些的管事嬷嬷姗姗来迟,草草行了个礼,语气平板无波:
“长公主安。老爷外出访友未归,夫人身子不适,大爷今日正会客,不便相见。
“府里已为长公主备下茶水,请随老奴来。”
领的路却不是往正厅花厅,而是穿过几条略显僻静的游廊,到了一处虽整洁却显然不常待客的偏厢房。
茶水倒是上了,只是普通的陈年香片,入口微涩。
又等了约莫半炷香,门外才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女子低低的交谈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呦,还真来了?脸皮可真够厚的。”
“可不是么,当初那样对咱们四爷,竟然还有脸上门来啊?”
“怕是瞧着四爷久不回去,心里急了?怎么早不做好人?”
声音不高不低,恰恰能让屋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柳柳脸色一变,就要起身,成泠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神色未动,只端起那杯涩茶,慢慢啜了一口。
门帘终于被挑开,进来的是两个穿着绫罗、头戴金簪的年轻丫鬟,眼神却带着刺。
当先一个鹅蛋脸的,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敷衍地福了福身:
“奴婢春杏、秋桂,给长公主请安。
“四爷此刻正在书房静养,夫人吩咐了,四爷需要静心,不许闲杂人等打扰。长公主若没什么要紧事,不如改日再来?”
成泠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她们,目光平静,
“驸马身子有何不适?我竟不知。既是不适,我这做夫人的,更该亲自探望照料才是。”
“长公主言重了。”
春杏皮笑肉不笑,
“四爷只是偶感风寒,休养几日便好。府里有的是人伺候,不敢劳动长公主大驾。何况……”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四爷回府这些日子,气色才刚好了些,怕是经不起什么‘折腾’了。”
这话已是夹枪带棒,大约成泠以前干的那些龌龊事,迟府的老奴都知道……
秋桂在一旁帮腔,语气更硬:
“长公主身份尊贵,也请体谅体谅咱们做下人的难处,别让咱们为难。”
她们一口一个“夫人吩咐”、“府里上下心疼”,字字句句都在划清界限,告诉成泠:迟舒礼是迟家的人,你成泠是外人,还是不受欢迎的外人。
成泠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她知道,这两个丫鬟敢如此放肆,背后必定有人授意,
多半是迟舒礼的父母亲,要给她这个“恶媳”一个难堪。
成泠忽的一下站起身。
春杏、秋桂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以为她要发难。毕竟长公主勇武可是出了名的。
她们的眼神里都带上了一丝害怕。
成泠却只是道:
“说得对,驸马的身子最要紧。
“既然岳母有令,不许闲杂人等打扰他静养……”
她目光扫过两个丫鬟瞬间有些得意的脸,缓缓接道,
“那么,本宫自不算‘闲杂人等’了。”
成泠径直朝门外走去。
春杏秋桂急忙阻拦,“长公主!您不能过去!”
成泠直往前闯,那些人便不得不退。
“本宫探望驸马,于国于家,天经地义。迟府规矩再大,大不过国法伦常。
“还是说,你们迟家,今日要反了天?”
成泠在一众试图阻拦的仆妇面前站定,目光落在脸色微微发白的春杏、秋桂身上,声音冷了下来。
但她暂不能动手,因为想要在岳父母面前,刷好感。